第191章 风雪砺骄卒（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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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是家常话，没一句公事。

临出门前，林峰顿住脚步，笑着问：“将军，我想替蒙毅、樊远、魏言他们请几天假……您看成吗？”

语气谦和，姿态放得极低。

蒙恬略一思忖，点头：“准了。”

林峰当即拱手：“那四万多人，全仰仗将军调度了。”

蒙恬忙还礼：“分内之事，何足挂齿。”

林峰折返时，张铖三人还跪在原地，雪粒落满肩头。

他扫了一眼，只吐出四个字：

“上马，跟我走。”

说完，翻身上马，缰绳一抖，头也不回。

三人颤巍巍爬起，连滚带爬翻上马背，没人敢多问一句，没人敢勒缰慢半步。

不多时，停在一处陡峭山崖边。

风如刀割，卷着雪沫往脖领子里钻。

林峰勒住马，跳下地，冷声道：

“脱光。”

“啊？”

魏言刚抬头，就被林峰一眼盯住。

那眼神没怒火，只有冰碴子似的平静……比骂还瘆人。

几人再不敢迟疑，手忙脚乱扯外袍、褪中衣，眨眼只剩单薄里衣。

寒风一灌，浑身鸡皮疙瘩炸起，牙齿咯咯打颤。

林峰摇头：“不够。”

张铖喉结滚动：“这……”

话没出口，林峰目光扫来。

三人一抖，哗啦啦全扒了个精光，裤衩都没留。

赤条条站在崖边，冻得脚趾蜷缩、膝盖打弯，嘴唇发紫。

林峰这才点头：“站一个时辰。想明白哪儿错了，再穿衣。想不明白……冻死为止。”

顿了顿，又补一句：“蒙毅、李信，一样。”

说完，他翻身上马，影子很快被风雪吞尽。

剩下六人杵在崖边，像六根冻僵的木桩。

风卷着雪往身上扑，没人敢动，没人敢伸手捡衣裳……

哪怕林峰的身影早看不见了，也没人敢弯腰。

一个时辰，滴答，滴答……

风未停，雪未歇，人未动。

林峰踏进营帐时，众人已整束停当。

他扫了一眼，唇角微扬：“都想明白了？”

魏言膝盖一软，“咚”地跪倒，额头直磕地面：“峰哥，我糊涂！您亲口点了蒙恬带兵，就是信得过他……我嚷着撤人，等于把您的话当耳旁风！”话音未落，又是一记响头砸下去。

林峰指尖朝他一指，气得喉结动了动，却没出声，转头看向张铖：“你呢？错在哪儿？”

张铖垂手而立：“天下要一统，不单是疆土归一，人心也得拢住。咱们糟践韩地百姓，流言传开，损的是大秦根基。蒙恬大哥治军严正，原就该如此。我错就错在，当着峰哥面嚼他舌根。”

林峰眉峰略蹙，目光转向樊远。

樊远拱手，声音沉实：“峰哥待我们严，是真拿我们当自己人。您将来要扛大事，咱们都是贴身的人，今日敢胡来，明日胆子更大……万一哪天逼得您亲手清理门户，那才是天大的祸。”

“现在敲打，是拦在火苗刚冒头的时候。”

说完，他重重一叩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