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罗网断翼（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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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应声。

最后还是蔺相如开口：“打不过。”

林峰单枪匹马碾碎韩国，秦军主力还在后头压阵……这仗，没法打。

赵王偃喉结动了动：“打不过……那就送礼。”

他拍板：派蔺相如使秦，献三城、百名淑女、奇珍异宝，签百年盟约，只求秦王松一松手。

蔺相如听完，直接摇头：“秦王嬴政的心，不在金玉，也不在美人。”

“他眼里只有六国地图，手里攥着的，是刀。”

“那……怎么办？”赵王偃声音发紧。

蔺相如往前半步，压低嗓音：“得让秦国自己乱起来。”

“乱得越久，赵国喘息越长；若能乱出一场内斗，哪怕拖住三年五载，赵国就有翻盘的余地。”

“而眼下，能搅动咸阳朝堂的，只有吕不韦。”

赵王偃眼睛一亮：“怎么用他？”

“先替他除掉林峰。”

“林峰太扎眼，不除不行。”

“但不必真杀……只要让他不再为秦所用，就算‘除’了。”

“若能拉他过来……”蔺相如顿了顿，目光灼灼，“赵国反手压向咸阳，也不是痴人说梦。”

赵王偃猛地站起，袍角扫落案上竹简：“相邦！快讲！”

蔺相如沉声道：“挑拨嬴政与林峰，分三步走。”

“第一步，往林峰耳朵里灌话……‘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话不用他信，说多了，心里就长草。草一长，根就松了；根一松，吕不韦递根绳子，他自会伸手去抓。”

“第二步，往嬴政耳朵里塞风声……林峰功高震主，已有异动。嬴政信不信重重要，他娘当年跟吕不韦的事，刻在他骨子里……疑心是本能。假话听十遍，他不动容；听一百遍，他夜里睁眼。只要眼皮跳一下，这事就成了。”

“第三步，两边同时点火。嬴政哪回赏赐慢了半日，林峰哪回军报迟了半刻，都能成引线。再让吕不韦添一把柴……裂痕，就不是裂痕，是断崖。”

赵王偃听得额角沁汗，不住点头。

末了，他盯着蔺相如：“所以眼下最要紧的，就是……”

“拆散他们俩。”蔺相如斩钉截铁。

“这些日子，臣一直在暗中整理林峰图谋不轨的实据！”

“眼下，已大致齐备。”

“请我王过目！”

蔺相如话音未落，两名军吏抬上一只沉甸甸的竹筐，筐口敞开，满是密密麻麻的简册，墨迹未干，绳结犹新。

赵王偃俯身翻了几片，眉头越锁越紧，手指停在一处，声音发滞：“……林峰坐镇新郑，竟以韩王安之位自居？还把韩王安的妃子……收作侍妾？”

“赵高当众踹翻韩王安？”

“韩国存亡，竟由他代秦王拍板定案？”

“这……这……”

他接连摇头，将竹简推远些：“相邦，这些事听着耸人听闻，可细究起来，林峰身份特殊，职权所至，本就可代行处置；至于那些妃子，原是随军犒军之用，算不得私纳……林峰此举，连逾制都难说上。”

“真摆到嬴政面前，怕是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蔺相如轻轻一摆手，语声平稳：“君上有所不知。杀一人，何须真有罪？”

“只消此人功太盛、威太重，便已是取死之道。”

“林峰能征善战，破国擒王，一身胆魄手腕，早就在嬴政心里扎了根刺。如今不拔，迟早成患。”

“嬴政信他，是因他从不争权，更因早年落难时，彼此扶持过几回……情分是真，可情分最经不起反复撩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