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三罪自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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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已重重磕下第三响。

嬴政眉峰一压。

吕不韦吸气，腰背绷直：“臣愿卸去相邦之职，归田务农。”

嬴政不动声色。

吕不韦再吸一口气，嗓音沙哑却清晰：“罗网乃国之利器，自今日起，收归朝廷统辖。除我王之外，任何人不得节制。”

嬴政仍不语。

吕不韦喉头滚动，一字一顿：“吕不韦有大过，家产尽没，充入国库。”

说完，额角贴地，久久不起。

嬴政嘴角微扬，忽而起身：“散朝。”

群臣鱼贯而出。

唯吕不韦跪在原地，林峰立于阶下，嬴政已踱至殿门。

林峰上前一步，递过一卷竹简：“你写给魏无忌的信。”

嬴政亦停步，将一帛书抛于吕不韦面前：“你当日授意玄翦的密令……掩日誊抄，昨夜送至我案头。”

吕不韦手一抖，竹简滑落，帛书摊开，墨迹未干。

他倒抽一口冷气，膝盖一软，额头重重砸向青砖，咚咚作响。

嬴政却只垂眸扫了一眼，拾起两物，揣入袖中。

再未开口，转身离去。

林峰紧随其后。

吕不韦仍跪着，脑中嗡鸣，一片空白。

起初疑是试探，可等了又等，无人宣判，无人提审，连个侍卫都没多看他一眼。

这……到底算什么？

他茫然起身，脚步虚浮，出了宫门才觉掌心全是冷汗。

他想不通……

为何不杀他？

为何不拿下他？

自己都把退路堵死了，他们反倒松了手？

这念头刚起，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可嬴政和林峰心里清楚：

不是不想动，是真动不了。

理由说出来，连他们自己都想笑……

没人顶得上吕不韦的位置。

这事，嬴政早与义兄反复推敲过；也私下问过魏无忌、侯赢。

最初大家态度一致：杀或不杀，都行。

杀，干净利落；不杀，也无妨。

可聊着聊着，有人忽然一愣：“吕不韦若去了，谁接相邦？”

嬴政第一个想到林峰。

林峰听完，直接摇头：“不做。”

“为何？”

“为何？”

嬴政当时脸就沉了下去，拳头捏得咯咯响。

林峰绷着脸：“你爱管政事，我就非得爱？有那工夫，我遛马打猎不香？”

“再说了……我是武将！武将！”他指了指自己甲胄未卸的肩头，“相邦印一盖，以后还怎么带兵出关？刀都锈在鞘里了！”

他一口回绝，死活不接这差事。

太熬人！

真熬不住！

林峰不干！

赢政额角青筋跳了两下：“你不干，谁干？你撂挑子，吕不韦就动不了？”

林峰咂了咂舌：“要不……李瑶来顶？”

李瑶也摇头……案牍堆得比军帐还高，他连粮册都算不利索，更别说理百官、断讼狱、调赋税。

“李斯呢？”

林峰脱口而出。

赢政心里也掂量过：此人确有章法，字字见筋骨，句句有分寸，虽出自吕府门下，却没沾半分油滑气。可眼下才三十出头，朝中老臣见他行礼，嘴角都懒得抬一下。威望？压不住。

“冯去疾？”

话音刚落，林峰自己先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