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六国心不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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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暗了下来。

夜幕一落，林峰与典庆的拦截便难如白昼般严丝合缝。

已有溃兵从缝隙里钻出，踉跄奔逃。

王翦见状，立刻扩围……调魏武卒环列外围，只围不攻，逼敌困守待毙。

这招确有效。

可终究，低估了项燕、廉颇这些人骨头里的硬气。

天色未明，他们仍要搏命突围！

厮杀未停。

随着战事持续，成批士卒接连溃散脱身。

最先退走的是齐军。

接着是楚军、赵军、燕军……各部人马陆续奔逃，阵脚大乱。

一夜过去，合围圈内已空荡寥落。

余者非死即遁，追之不及。

“逃了多少？”

王翦问。

片刻后，军报呈上：

“联军溃散七十余万，余者尽殁。”

“此役斩首五十万。”

“五十万……”

王翦眉梢微蹙。

心里虽憾未能全歼，却也实实在在被这数字震住。蒙武更是面色一紧，喉结上下一滚。

连侯赢都怔住了，下意识咽了口唾沫，转头望向林峰，抬手竖起拇指，声音发亮：

“关内侯，勇猛无敌！”

“勇猛无敌！”

“勇猛无敌！”

“勇猛无敌！”

三军齐吼，声浪翻涌。

另一头……

项燕、廉颇、李牧、匡章、田文、太子丹聚在一处，默然良久。

田文先开口：“这一仗，齐国打不下去了。”

“打不下去？”

廉颇猛然抬头，瞳孔一缩。

李牧亦是一凛。

齐军撤了？那便是齐国彻底抽身！

话音未落，项燕沉声道：“楚国，也撑不住了。”

“什么？！”

廉颇头皮一麻。

项燕只道：“此战折损十五万，再耗下去，国本动摇。”

太子丹轻叹一声：“燕国亦如此。”

“此役损兵二十万……仅此一战。”

他顿了顿，朝廉颇、李牧深深一揖，起身便走：“非不愿助，实不能战。林峰太悍，无人可挡。”

项燕、田文等人随之离营。

各自回本国劝谏君主，速撤兵。

廉颇与李牧僵立原地，眼睁睁看着人影散去，心焦如焚，却无计可施。

……败得太惨。

一百二十万人出征，回来的只剩七十万。

单赵国就填进去二十万。

换作自己，也绝不敢再打了。

可若真罢手，赵国怎么办？

两人转身便往赵王帐中去。

此时，四王已在宫中齐聚。

燕王先道：“燕国不打了，真打不起。”

赵王偃拍案而起：“燕国抽身，岂非要秦人逐个收拾？唇亡齿寒，你们不懂？”

话未说完，齐王已开口：“齐国亦退。”

楚王负刍随即接话：“楚国，亦撤。”

“为何？为何？！”

赵王偃急得嘶声：“唇亡齿寒啊！”

齐王摆手：“死人太多，再留，国将不国。”

燕王低声道：“我军已启程北返。”

“已启程？！”

赵王偃一把攥住楚王手腕，声音发颤：“楚军一走，赵国必亡！赵国一亡，秦军下一个，就是燕、楚、齐！”

负刍眉头拧紧，半晌摇头：“若留在此处，赵亡之后，秦军顺势北上，燕楚齐皆难保。若现在退，楚国尚能缓上一两年。”

言毕起身，拂袖而去。

齐王、燕王未多言，跟着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