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真假赵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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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肆、茶棚、赌档、车马行……消息像水渗进砖缝，悄无声息，却无处不在。

陆续有人摸到将军府门口，递名刺、报字号，不为别的……就想亲眼看看，楚王是不是真站在门里。

张良和韩非对视一笑，眼里是压不住的光。

这边厢，赵高正小心翼翼扶林峰坐下，袖口擦着眼角，声音发颤：“主子，您受苦了……奴才恨不能插翅飞来，偏被几桩事绊得脱不开身。”

林峰抬眼扫他一下，没接话，只把那点试探，悄悄沉进眼底。

赵高嘴上滚烫，心里到底几分热、几分凉，还得再晾一晾。

“你的忠心，我记着。”林峰开口，语气平，却压得人不敢喘，“交代你的事，进展如何？”

赵高“咚”一声磕下头去，额头贴地：“主子放心！线索已串上几条，只差最后一环印证。”

林峰颔首，没多问，只道：“饿了，弄点吃的来。”

赵高应了声“是”，转身出门。

林峰没动，目光追着他背影，一直跟到后院拐角。

赵高进了厨房，叫伙夫热了两样小菜、一碗粥。他舀一勺吹凉，送入口中，细细咂味，点头：“干净。”

可刚跨出灶房门槛，他左手往怀里一探，指尖捻开一小包灰白药粉，手腕一抖，全洒进粥里。

林峰看得清楚。

嘴角微扬，心里已有数……这赵高，是假的。墨家安的钉子，早该拔了。

但他不动声色，只等鱼咬钩。

不多时，赵高端着托盘回来，脸上堆着笑，眼神却亮得反常：“主子，趁热用吧。”

林峰接过碗，筷子拿在手里，却迟迟不动。

赵高眼皮一跳，手指不自觉掐进掌心。

他干咳一声，佯装关切：“主子？这粥凉了就失味，您……怎么不吃？”

林峰抬眼，目光冷得像井水，不答。

赵高喉头一紧，赶紧换副面孔，声音都软了三分：“您再不吃，身子扛不住啊……”说着，还真挤出两滴泪，在眼眶里打转。

林峰忽地一笑，抄起筷子，呼噜呼噜扒完一碗粥，连汤都喝得见底。

赵高心头一松，差点笑出声……成了！

林峰搁下碗，忽然身子一晃，扶住桌沿，声音发虚：“头……晕得厉害，得歇会儿。”

话音未落，人已摇晃着往床边挪。

赵高抢步上前搀住，手心全是汗，却喜得发烫……毒已入腹，只等他闭眼……

就在这当口，林峰猛地直起身，一声厉喝炸开：“……护卫！！！”

赵高浑身一僵，怀中短刀“哐啷”一声滑出半截，他慌忙攥紧塞回去，脸上堆起惊惶：“主子？您怎么了？！”

林峰盯着他，一字一顿：“你这‘赵高’，演得挺像。”

“有事要吩咐奴才吗？”

假赵高垂着眼，声音放得极低，指尖微微发紧，生怕一句话漏了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