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忠其之事!面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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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笑声停下,朱温语气比方才缓了许多:“既然是一场误会,孤自然还是愿意相信王公的。”
他顿了顿,话锋跟着一转:“只是孤这大军一路赶来,人吃马嚼,耗费不小……”
周式何等精明,当即躬身道:“郡王放心,下臣回去之后,必面禀王公,给郡王一个满意的交代。”
朱温这才不再多言,“嗯”了声。
周式直起身,开口:“下臣斗胆,想请郡王派一人随下臣同返镇州,以便面见王公,共商后续。”
说着,他抬眼又看向朱温,“郡王也知道,这许多事,光凭下臣一人转述,恐有差错。”
朱温不过略一思索,便点道:“定远。”
王仲穆闻声,从朱友裕身后绕出,上前抱拳应道:“末将在。”
“你随周先生走一趟。”朱温抬手一挥。
“是。”王仲穆抱拳领命。
……
两人出了大帐,又出了大营,王仲穆令人牵来自己的战马,又替周式备了一匹马。
周式虽是个文官,翻身上马的动作却同样娴熟。
两人一前一后,打马往镇州方向而去。此时天色已近黄昏,官道上并无人马——大军早过河了。
除了身后的营地,平原上只有两骑。
行至滹沱河边,河水比来时涨高了不少,水流也急。
河面上原先搭好的浮桥还在,只是被水冲得有些歪斜,桥板湿滑,看上去不怎么稳妥。
王仲穆勒住马,朝那浮桥偏了偏头:“先生,走桥快些。”
周式看了看正翻着浪花的河面,摇了摇头:“还是坐船吧。不赶这一时半刻,何必拿命去试那桥。”
王仲穆觉得有意思,侧过头看了他眼:
“先前先生在大营里,面对郡王都是毫无惧色,怎么这会儿怕起死来了?”
周式也有些意外。
他原以为这虎背熊腰的军汉说不出什么话,没想到这话里意思,竟不像寻常武夫。
他抚了抚被风吹乱的长须,坦然道:
“有谁会不怕死呢?”他看向王仲穆,语气平静,“不过王家待我不薄,我食其俸禄,便当为其做事。”
“自然,该惜命的时候,也不妨一惜……”
王仲穆没有接话,食其俸禄,忠其之事——这年月,何其难。
他没多说,拨转马头,与周式一道寻起了渡口。
两人沿着河边行了一段,果然望见前方不远处有一处渡口。
几艘旧船系在岸边,缆绳拴在树上。
渡口边搭着个简易的草棚,棚下坐着五六个披甲的兵卒,正围着一堆火堆——这是宣武军派来把守渡口的兵卒。
王仲穆策马走近时,草棚下的兵卒已经注意到他们。
领头的一个伙长站起身来,手按刀柄,远远便喝道:“站住!什么人?”
一边说一边领着几人拔刀走来。
王仲穆勒住战马,没有说话,从腰间解下那块腰牌,随手扔了过去。
那伙长伸手接住,脸色骤变,连忙捧着腰牌走上前来,抱拳躬身道:
“属下不知是将军当面,多有冒犯。”说着双手将腰牌恭敬奉还。
王仲穆没在意,下令道:“找个船家,送某和周先生过河。”
不过片刻,便有宣武兵卒“领”着船家而来,二人将马匹交给驻留此处的兵卒,便上了船。
小船离岸,晃晃悠悠地往对岸去,足见河水湍急。
周式坐在船中,背靠船舷,打量了王仲穆几眼,忽然开口:“敢问将军,如今在军中担任何职?”
为何有这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