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枭!你明白吗?!(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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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显郅在案后坐下,目光扫过那张信纸,片刻之后,伸手从一摞信纸中抽出一张,搁在面前,低头看了起来。
那稍胖的男人站在下首,也凑眼看去。
那摞信纸上,写的全是朱温麾下各路藩镇节帅之事。
赵匡凝、韩建、赵珝,这些名字赫然在列。
而李显郅抽出来的那一张,写的是——李仲穆!
而那稍胖的男人正是枭的忠信都都头,赵擅度。
他凑着眼看了几瞬,见李显郅盯着李仲穆那张信纸看了许久,便往前迈了一步,低声开口:
“指挥,前日那赵节帅,托人送了‘特产’过来,说是‘孝敬’。属下让人收了,弟兄们也都分了些。”
他顿了顿,见李显郅没有接话,又补了句:“弟兄们都拿过了,属下也拿了。”
李显郅这才抬眼看他,赵擅度被这一看,讪讪笑了下,没再说下去。
李显郅重新看向李仲穆那张信纸,沉吟片刻,将一侧的一个木盒打开。
盒子不大,可里头已放了两三份信纸,他将这一张也放了进去,然后合上盒盖。
看似无意的说起,“一些捕风捉影的话,就不必去劳烦朱公或大郎君了。”
赵擅度低头称“是”,眼底却是掠过异色。
捕风捉影?怕不是收钱办事吧。
但他自然没有开口,枭这个组织,本就是李振一手创立的,而这李显郅是李振侄儿。
眼看李显郅没有再说,赵擅度识趣开口,“那属下告退。”
“嗯……”
待赵擅度退出后堂时,心下念头涌起:这位副指挥,聪明是有的,但太贪了。
跟他那个叔父比起来,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夜色渐深
汴州城内,朱友裕的宅邸
书房里,朱友裕正坐在案后,手里拿着李仲穆从义昌送来的一封信。
信上写得恳切,说了义昌募兵、整军之事,最后落脚到一句。
“此事干系重大,末将不敢专擅,特此禀报。若大郎君以为不妥,请速示下。”
朱友裕看了遍,正要拿起笔,蘸墨,批上一个“可”字,门口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
一名亲卫引着一人走了进来,来人正是赵擅度。
赵擅度朝朱友裕抱拳一礼,朱友裕却没开口。
赵擅度躬身立着,眼睛瞥了一眼案上那封信,认出了李仲穆的笔迹。
朱友裕没有避他,笔却停下。
只听一声响起,“近来可有什么异动?”
赵擅度恭敬开口:“禀大郎君……”
“赵匡凝的进奏官前日宴请了王府两位虞侯。昨日有生面孔进了城,是淮南那边的……”
诸多事宜,一一说出。
朱友裕听完,稍稍颔首。
末了,赵擅度补了一句:“对了,大郎君,义昌那边,属下有一事要禀。”
朱友裕抬眼看她,神色没什么变化。
赵擅度被他这一看,心里反而拿不准了,犹豫了一瞬,才把李仲穆那边的动向择要说了。
他没有提李显郅压信的事,只说李仲穆在义昌的整军力度不小,四州募兵、扩马。
朱友裕听完,只是“嗯”了一声。
“大郎君觉得…这李仲穆……”赵擅度试探着问了一句,语气恭敬。
朱友裕没有马上接话。
良久,才沉吟道:“如今各路藩镇募养兵马,是常有的事。”
“义昌募兵,汴州没给他一分一毫,他反而给汴州送盐送钱……”
话一边说着,朱友裕手上动作再起,那个“可”字终究是批了下来。
这一幕自然被赵擅度看见,忙声称“是”,心下却叹李仲穆好命。
如今明眼人都能看出,朱温有意朱友裕为“世子”。
“将信委人送去,明白吗?”
话落,只听一声“哐当”轻响,一枚令牌被朱友裕随手抛在案上。
赵擅度低头看去,那令牌上赫然刻着一行字,写得清楚——忠武军马军指挥使。
“属下明白。”赵擅度心下会意,拿起那两封信和令牌,抱拳一礼,退出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