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7章 我守西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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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了。悬空的时候用木头撑住。地基铺完了，墙落回去。落回去之后，墙根用黏土拍实。”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张柱子的方向又翻了一下。

“那我挖地基。”张柱子把铁锹从地上拎起来。

西墙垒到第三天，张柱子把最后一块黏土拍在墙顶上，用手掌把墙顶压平了。墙从西线北拐角一直延伸到南拐角，一米高，半臂厚，墙面拍得光溜溜的，连个指甲印都没留。

“西墙立起来了。一米高。半臂厚。从北拐角到南拐角。全长二十臂。”张柱子从墙顶上跳下来，两只手在围裙上蹭了两下。

“墙面拍实了？”姜暮烟蹲在西墙内侧。

“拍实了。拍一记压一记。压完了用湿布抹一遍。抹完了再压。压了三遍。”张柱子把两只手在身后拍了拍。

她站起来，用手掌在西墙表面按了一下。墙面硬实，掌心的触感像是按在一块被长期搁置的旧砖上。“硬实了。妖兽撞上来撞不塌。”

“墙后面站几个人？”李秀兰从西墙内侧走过来，铁锹拄在手里。

“站四个。间距两臂。从北到南排一道线。妖兽撞墙的，四个人同时探铁锹拍。拍完了缩回来。”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李秀兰的方向翻了一下。

“那喊‘拍’的时候拍哪？”李秀兰把铁锹从地上拎起来。

“拍脑袋。砸中了就倒。没砸中的补第二锹。”

“那要是妖兽翻墙呢？”李秀兰把铁锹从手里举起来。

“翻墙的赵老根托石头砸。砸倒了掉墙外面。墙外面有燃烧瓶。烧。”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赵老根的方向翻了一下。

赵老根从北边走过来，拐杖在黏土地上点了一下，旁边飘着五块石头。“我站墙后面砸翻墙的？”

“对。妖兽露头，你砸头。砸倒了掉墙外面。墙外面有燃烧瓶。”

“那我站墙后面。”赵老根把拐杖靠在墙边。

赤焰妖虎在西墙北端站定，尾巴尖端的火焰在晨光里跳着。“我烧拐角。”

“对。妖兽从北边绕过来，你烧。从西边撞墙的，李秀兰拍。从拐角钻空子的，你烧拐角。”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赤焰妖虎的方向翻了一下。

紫电妖豹在西墙中间站定，银白色的身体在晨光里持续反光。“我劈墙外面的。”

“对。李秀兰拍完了，你劈墙外面没倒的。劈完了，她接着拍。”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紫电妖豹的方向翻了一下。

寒冰妖狐在西墙南端站定，尾巴在身后拖成一道弧线。“我熏南拐角。”

“对。妖兽从南边绕过来，你放屁熏。熏倒了李秀兰拍。熏不倒的往中间赶。紫电妖豹劈。”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寒冰妖狐的方向翻了一下。

青风妖鹰在西墙上方落稳了，翅膀从两侧收拢。“我切粗毛，赤焰妖虎烧皮。跟东线一样。”

“对。跟东线一样。”姜暮烟蹲在矮桌旁边，把那台06号终端翻到西线布防页，在纸面上画了一道弧线。“西线布防。拐角赤焰妖虎。中间紫电妖豹。南边寒冰妖狐。青风妖鹰飞上面。周大柱看地。张柱子铺防水膜垒墙。李秀兰带补位守西边内侧。赵老根两边跑。我守全局。”

“西线布防定了？”系统在她意识中响了一声。

“定了。三个人排一道线。间距两臂。跟东线一样。”她把铅笔尖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那东线呢？”系统把声音放平了一拍。

“东线不变。赤焰妖虎守拐角。紫电妖豹守中间。寒冰妖狐守南拐角。跟西线一样。”她把铅笔在纸面上又画了一道弧线。

张柱子挖西墙地基的时候，黏土黏得跟甩不掉的旧年糕似的。

铁锹下去，黏土裹着锹刃，往上拔的时候整锹黏土跟着往上走，甩都甩不下来。他把铁锹往地上一磕，黏土块从锹刃上滑下来，在地上堆了一小堆。

“这黏土比年糕还黏。甩三下才掉。”张柱子把铁锹从地上拎起来。

“黏土都这样。湿的时候黏，干了之后硬。你甩不掉就搁地上磕。磕三下不掉就磕五下。”姜暮烟蹲在墙根旁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张柱子的方向翻了一下。

“那我磕五下。”张柱子把铁锹往地上一磕，黏土块滑下来，又往地上一磕，黏土块又滑下来。

“磕两下就掉了。你磕五下是磕铁锹还是磕黏土？”赵老根从墙后面走过来，拐杖在黏土地上点了一下。

“我磕铁锹。铁锹上黏土磕掉就行。”张柱子把铁锹从地上拎起来。

“你磕铁锹的时候锹刃朝下。锹背朝上。磕锹背。别磕锹刃。磕锹刃把刃口磕卷。”赵老根把拐杖靠在墙边。

“那我磕锹背。”张柱子把铁锹翻了个面，锹背朝下磕了两下。黏土块从锹刃上整块滑下来，掉在地上。

“成了。磕锹背两下。黏土整块掉。比磕五下省事。”赵老根把拐杖从墙边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