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4章 压压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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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袁……”
“老袁腰疼了半个月了,你给他匀两垄他得叫你哥。”
石头咧嘴笑了,三层下巴又出来了。
姜暮烟往通道里走,防毒面具挂在脖子上晃荡。系统这时候冒了出来,声音在脑子里响:“宿主,你捡了三十六个,加上原有的四十多号,现在营地里七十六个。你算没算过一天吃多少粮食?”
“算过。李秀兰算得比我清楚。”
“那你算没算过这些人一个月后能产出多少?”
“算过。种地的种地,搬石头的搬石头,修工具的修工具。老钱带那三箱电池够用俩月,周铁那边铁器维修能出活,西南基地那边再换点种子——一个月后粮食自给率能到七成。”
系统沉默了一拍:“你什么时候算的?”
“骑摩托斗里闲着也是闲着,拿铅笔在纸上划拉两下就算出来了。”
“……你拿铅笔算粮食产量?”
“不然呢?拿算盘?”
系统又沉默了一拍,然后蹦出一句:“你这脑子分我一半,我能在系统圈拿最佳员工奖。”
“你拿奖了分我啥?”
“……我分你一句恭喜?”
“那你还是别拿了。”
通道口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吵吵。姜暮烟快步走出去,看见周宽正跟一个北边来的青壮年对峙。那青壮年手里攥着把生锈的菜刀,周宽空着手,俩人对面站着,中间隔了三步远。周围围了一圈人,赵老根拄着拐站在最前面,三块石头在头顶转着圈。
“咋回事?”姜暮烟走过去,顺手把防毒面具扣上了。
周宽没回头,下巴朝那青壮年抬了抬:“这孙子说咱们营地是‘姜扒皮开的黑店’,说干粮里掺了麸子,骂骂咧咧要带北边来的人走。”
“掺了麸子?”姜暮烟看向那青壮年,“你叫啥?”
“刘二柱。”那人拿菜刀指着姜暮烟,“你就是姜扒皮?你给老子说清楚——这干粮里麸子比面多,是人吃的吗?”
姜暮烟走过去,从他手里把干粮拿过来掰了一块塞嘴里嚼了嚼,嚼完咽下去:“麸子确实多。赵秀!”
赵秀从厨房探出头:“咋?”
“明天蒸馒头少搁麸子。多搁半斤白面。”
“那粮食缺口……”
“从我空间里补。粮仓里稻子还有八百斤,够补。”
赵秀哎了一声缩回去了。
姜暮烟转回来看着刘二柱:“麸子多是我的问题,明天改。但你说我这营地是黑店——你抬头看看。”
刘二柱抬头。头顶是通道口的灯,暖黄一片。旁边是工具棚、厨房、库房、种植地,远处梯田里水稻绿油油的,养殖区传来鸡叫和鸭子嘎嘎声。
“黑店有水稻?黑店有鸭子?黑店给你蒸馒头?”姜暮烟把防毒面具摘下来挂脖子上,“你手里那把菜刀,锈得跟从海底捞出来似的——工具棚有磨石,你去磨磨。磨完了搁厨房切菜。北边来的人里头就你带了武器,明天开始你负责厨房切菜,一天切三筐土豆。”
刘二柱张了张嘴。
“不乐意?”姜暮烟把干粮又掰了一块塞嘴里,“不乐意你走。门口往南,走三天能回你旧河床。路上没干粮,没粥,没馒头。你拿那把锈菜刀砍树皮吃。”
刘二柱把菜刀往地上一扔:“……切几筐?”
“三筐。切完了帮石头翻土。”
“……翻几垄?”
“翻到老袁喊停。”
刘二柱蹲下去把菜刀捡起来,嘟囔了一句:“这扒皮是真扒皮。”
“听见了。”姜暮烟拍拍手上的干粮渣,“明早卯时,厨房门口。迟到扣半个馒头。”
人群散了。周宽走过来,压低嗓门:“就这么算了?”
“不然呢?”姜暮烟瞥了他一眼,“他又没真砍人。骂两句掉块肉?咱营地缺骂人的嘴?缺的是切土豆的手。”
周宽想了想,点了下头,走了。
姜暮烟走到通道口台阶上坐下来,把防毒面具搁膝盖上,从空间摸出瓶可乐拧开灌了一口。小栓颠颠跑过来,手里攥着个东西往她面前一递。
“啥?”
“石头给我的。说是旧河床那边捡的,拿油布裹了三层,我拆开一看——是个打火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