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重返日常与暗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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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是高级工匠之间的互动。像硬砧这样的工匠长,日常会与其他区域的负责人或资深工匠进行必要的敲击交流,通常是在训练间隙或公共休息区,内容多涉及材料调配、进度协调或技术问题,节奏相对舒缓。但最近几次,克里瓦克斯偶然瞥见硬砧与另一位负责矿物冶炼的工匠“熔核”进行交流时,他们的敲击语变得异常简短、急促,信息素高度收敛,几乎只限于必要信息的快速交换,然后便迅速分开,各自离去。那种感觉,不像是在讨论日常事务,更像是在传递某种需要保密或时间紧迫的消息。
类似的情景,他也曾在其他几位高级工匠间捕捉到过一两次。他们仿佛都陷入了一种无形的、默契的紧张状态,尽管学徒和低级工匠们依旧按部就班地劳作,但上层似乎笼罩着一层薄而坚韧的隔膜。
还有,深纹和紫影自那次旧隧道探查任务后,就再未在工匠区公开出现过。这本身并不奇怪,他们本就不常现身。但结合金砺的突然到访,以及这弥漫开来的、隐秘的紧张感,就不得不让克里瓦克斯多想了。
是“断层”相关的研究或监控出了什么新状况?是发现了新的遗迹,还是“先民”的遗留物出现了异常活动?抑或是,巢穴深处,靠近那些古老区域的地方,发生了什么事情,需要加强戒备和管控?
他试图从学徒们零碎的交流中捕捉蛛丝马迹。但大多数学徒要么沉浸在训练的痛苦或疲惫中,要么谈论着食物配给、休息机会等琐事。只有极少数敏感者,也会私下敲击交流“感觉守卫多了”、“气氛有点闷”之类模糊的感受,但通常会被其他学徒以“你想多了”或“可能是为了应对上次塌方演练”为由带过。
克里瓦克斯将这些观察到的碎片小心拼凑。没有确凿证据,但那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却如同不断增厚的水汽,沉甸甸地弥漫在看似一切如常的工匠区空气里。他知道,巢穴这架庞大的机器,其内部某些精密的齿轮,可能正在为应对某种未知的、与那被掩埋的“断层”相关的变数,而开始悄然加速运转。而他,以及他藏着的秘密,正处于这变数逐渐清晰的辐射圈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