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环环相扣(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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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婆浑身发烫,脸色通红,呼吸都粗,闭着眼睛,嘴里念叨着“水……水……”。
“发烧了。”李初绾摸了摸她的额头,立刻对旁边的伙计说,“把人扶到棚子里头,拿温水来,再拿柴胡汤。”
她扶着老婆婆往棚子里走,刚蹲下身,就听见前面一阵骚动。有人喊“抢粮了”,队伍一下子乱了,流民们一窝蜂地往前涌,差役都拦不住。
赵伯衡正好带着人巡到这儿,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沉声喝了一句:“都安静!”
他穿着官袍,站在土坡上,身形挺拔,扫过众人:“粥管够,人人都有!挤什么?再挤的,一律不许领!想喝粥,就排好队。老人孩子往前站,青壮年往后去!”
几句话,掷地有声,骚动的人群慢慢静了下来。
差役们趁机重新整队,老人孩子排到前面,青壮年排在后面,队伍又顺了。
赵伯衡这才走下土坡,往棚子里走。
李初绾正给老婆婆喂水,赵伯衡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世上,好看的女子多,有才的女子也多。可像她这样,心善、沉稳、有担当,还懂分寸的太少了。
他走进去,递过去一块干净的帕子。
“擦擦脸。”
李初绾抬头,接过帕子,笑了笑:“多谢殿下。”
她擦了擦脸颊,麦灰擦出一道灰印子,自己还不知道。赵伯衡看着,差点笑出来,下意识想抬手帮她擦掉,只是手指抬到一半,又硬生生收了回来。
“那边粮铺怎么样?”他错开话题,放下手,背在身后。
“还行,都稳了。”李初绾点点头,“就是有几家粮商,还偷偷囤着,高价卖。”
“我知道。”赵伯衡眼神冷了点,“已经查了三家,抄了囤粮,都拉去粥棚了。”
“其实也不必都抄。”李初绾想了想,“给他们留点余地。殿下可以让人传个话,只要他们按市价卖,以前的就不追究了。要是还囤着,再查不迟。做生意的,谁不想多赚点。逼急了,反而抱团闹事。”
赵伯衡想了想,点点头:“有道理。还是你想得周全。”
白天跑粥棚、巡粮铺、查工地。到了晚上,二人就回赈灾署对账。
赵伯衡算官粮的出入,工部的赈银、买粮的钱、民工的工食银。李初绾算李家的粮,出了多少,卖了多少,粥棚用了多少。
两人偶尔还会与对方对个数,结果都是分毫不差。
“你这算账的本事,比户部的主事都强。”赵伯衡笑着说。
“做买卖练出来的。”李初绾笑了笑,手指拨弄着算盘珠子,心想这要是在现代,拿出计算器一算,可比他们这个更快多了。
不知不觉就夜深了,李初绾搓了搓手,指尖都冻僵了。
赵伯衡看在眼里,起身从墙角的炭盆里,夹了块炭,添进旁边的铜暖手炉里,又吹了吹,递到她手边。
“拿着,暖手。”
“多谢殿下。”李初绾接过暖手炉。
赵伯衡又转身出去,没一会儿,端进来个托盘,放着几个热包子,还有两碗小米粥。
“伙房刚蒸的,萝卜馅的。垫垫肚子。”他放下托盘,拿起一个包子,吹了吹,“忙到现在,都忘了吃饭。”
李初绾也确实饿了,拿起包子,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