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舍不得离太远(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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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桑试点的事,确实是大事。要是推广不开,之前的功夫都白费了,百姓也少了条增产的路子。于公于私,她都该去。
再者……总躲着,也不是事。
她想着,就当是谈公事,只要自己守好分寸,就没什么。于是点点头,把拜帖收了,“你回去跟殿下说,明日巳时,文海阁门口见。”
“哎,好嘞!”赵全连忙应着,高高兴兴地走了。
第二天巳时,李初绾准时到了琉璃厂。
文海阁就在琉璃厂中段,赵伯衡已经到了。看见她,眼睛一下子亮了。
“初绾。”
李初绾心里微微一动,随即福身行礼:“殿下。”
赵伯衡察觉到她的疏离,眼里的光暗了一下,随即又笑了笑:“走吧,进去看看。刚到了批农书,还有几本医书,你肯定喜欢。”
两人进了书肆,里面很大,书架上摆满了书,经史子集、医书农书、话本小说,应有尽有。
“顺天府的试点,怎么回事?”李初绾先开口,说公事。
“老农们认死理,说新种子看着穗大,不打粮,怕减产,不肯种。”赵伯衡苦笑一下,“我带着农官去说了两回,都不听。说祖祖辈辈都种老种子,都觉得还是种老种子稳当。”
李初绾点点头,“这也正常,百姓怕担风险。毕竟一年的收成全指着地里的庄稼。万一新种子不行,全家都得饿肚子。”
“我想着,不如找几户敢试的,签个约。要是减产了,官府补粮。要是增产了,明年就都跟着种了。”
“这法子好。”李初绾闻言眼睛亮了,“再找两个老农做榜样,先种一亩试验田,大家看着产量,自然就信了。光靠嘴说,没用。”
“我也是这么想的。”赵伯衡笑了下,看着她,“就知道你肯定懂。”
说起农桑,两人总是这么投机,像是有说不完的话。说着说着,就走到了最里面的古籍架前。
架子上摆的都是古本,看着就有年头。李初绾目光扫过去,落在最上层的一本书上,伸手就去拿。
几乎同时,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
两只手,同时按在了书脊上。
李初绾先反应过来,像被烫到似的,有些局促地立刻收回手,往后退了半步:“殿下先请。”
赵伯衡也收回手。他心里也有点乱,咳了一声,才伸手把书拿下来,递给她:“你看吧。”
“殿下也找这本?”李初绾抬头,有点诧异。
“嗯。”赵伯衡点点头,说着,往前凑了半步,翻开书,指着里面的批注:“你看这儿,还有前人的朱笔批注,讲深耕的分寸,很细。”
李初绾凑过去看了眼,两人的头挨得很近,她的发梢几乎碰到他的肩膀。
淡淡的玫瑰香飘过来,是她身上香膏的味道,还有他身上的松墨香,缠在一起,有股说不清的好闻。
赵伯衡的心跳一下子快了半拍,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又舍不得离太远。
“确实细。”李初绾指着批注,“你看这儿,春耕深一寸,秋收多一升,跟咱们在东昌府试的数差不多。”
“嗯,差不了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