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心不由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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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初绾抿着唇没说话。
赵伯衡于她而言算什么?
是知己,是懂她抱负的人,是雪夜里替她挡风雪的人,是一次次在她难的时候伸手帮她的人,更是她不敢多想的人。
宫墙太高,身份太重,流言太伤人。她有家人,有产业,有跨两界的秘密,她赌不起,也不敢赌。
就在她失神的片刻,马车忽然碾过一个深深的水坑,猛地颠了一下。
李初绾身子一晃,不受控制地往前栽过去。
赵伯衡眼疾手快,伸手一捞,手掌正好扶在了她的腰上。
隔着薄薄的夏衫,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腰肢的纤细柔软,温热的体温透过布料传过来,烫得他掌心像是着了火。
两人都僵了一下,车厢里静得仿佛只剩下雨声和砰砰的心跳声,分不清是谁的。
赵伯衡的手掌贴在她的腰上,舍不得挪开,甚至下意识地微微收了收,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隐约,他还能闻到她发间的玫瑰香,淡淡的,是她常用的香膏的味道,往他鼻子里钻,搅得他心神都乱了。
李初绾浑身都僵了,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自己的额头上,她心跳飞快,像要跳出嗓子眼,脑子里也乱糟糟的,仿佛有个声音在说“推开他”,可身子却软得没力气。
“初绾……”赵伯衡喊了她一声,头慢慢低下来。
李初绾猛地回过神,用力往后一挣,推开他的手。
“殿下自重。”说完就别过脸不看他。
赵伯衡的手僵在半空,掌心还留着她腰肢柔软的触感。他看着她别过脸的侧脸,耳尖通红,肩膀绷得紧紧的,心里先是一慌,随即就泛起浓浓的歉意。
是他唐突了。
明明知道她怕,知道她顾虑多,还忍不住越了界。
“对不起。”他收回手,坐回原位,声音懊恼道:“是我不好,唐突了你。你别往心里去。”
“你别怕,我说过的,我不会逼你。你要是觉得现在这样好,咱们就还像以前一样,做知己,做朋友。我等得起,多久都等。”
他顿了顿,“在你愿意往前走之前,我绝不越界。”
李初绾背对着他,听着他的话,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她知道,他懂得分寸,会替她着想,连喜欢都喜欢得这么克制,这么尊重她。可越是这样,她心里越乱。
她吸了吸鼻子,压下眼底的湿意,慢慢转过身来。
“殿下言重了,是民女失态了。”
两人都默契地跳过了刚才的插曲,等马车停在兴隆胡同口的时候,雨已经小了很多,变成了淅淅沥沥的牛毛雨。
赵全先跳下车,撑开伞候在车边。
赵伯衡先下来,转身伸手扶李初绾下车。
“就送到这儿吧。”李初绾站在台阶下,仰头看他。
“那本书你先拿回去看。”赵伯衡点了点头,指了指她怀里抱着的书,“里面的批注要是有看不懂的,或是想找别的本子,打发人到工部衙门递个信就行。等你看完了,我再过来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