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我答应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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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阳光正好,李初绾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床边,给赵伯衡抄农书。
赵伯衡靠在床头,看着她忽然就开口:“那天坠马的时候,我还以为,我要死了。”
李初绾手里的笔一顿,转过头,看着他。
“那时候马疯了似的跑,我拉不住,从马上摔下来的时候,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居然是……还没跟你说清楚。”他笑了笑,有点自嘲,“还没告诉你我喜欢你,还没等你愿意就这么死了,太亏了。”
李初绾听得鼻子莫名就一酸,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别说这种话,都过去了。”
“是过去了。”赵伯衡点点头,看着她,眼神很认真,“可我也想明白了,有些事不能等,等着等着,可能就没机会了。”
“初绾,我知道你怕我们之间有身份差距,也怕宫里的是非,我都知道。可我不想再装什么知己朋友了。我心悦你,想让你做我的人。”
“我知道现在给不了你什么名分,也不能昭告天下。可我向你保证,总有一天,我会堂堂正正地娶你进门。在那之前,我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李初绾坐在那儿,手里还攥着笔,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宣纸上。
她以为她能忍,能守着知己的本分,能不越界。可看见赵伯衡受伤躺在床上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她骗不了自己。
她喜欢他,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了。
“赵伯衡,我不是怕委屈,我是怕……我配不上你。我就是个商户女子,出身寒微,宫里不会同意的。”
“什么配不配。”赵伯衡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我说配就配。我赵伯衡要的人,谁敢说不配。”
“再说,”他笑了笑,“我母妃也是宫女出身,位份低,我不也好好的。出身算什么,人好才是真的。我就觉得你最好,比那些世家贵女好一百倍。”
李初绾看着他,眼泪掉得更凶了。这么久的顾虑、克制,这么久的自我拉扯,原来在他这儿都不算事。
“你真的……想好了?”她吸了吸鼻子,“跟我在一起,会有很多麻烦的。你说的那个什么三皇子那边,还有朝堂上的人,都会拿我的出身说事,对你不好。”
“怕什么。”赵伯衡握紧她的手,“天塌下来我顶着。我连自己喜欢的人都护不住,还做什么皇子,还做什么大事。”
他看着她,眼神坚定得像磐石:“初绾,别再躲着我了,好不好?”
李初绾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点了点头:“好。”
话音落下,赵伯衡一下子就笑了,像个孩子,苍白的脸上都有了光彩。他用力把她的手攥在掌心,紧紧的,像是怕她跑了。
“你答应了?”
“嗯。”李初绾也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却笑得很甜,“我答应你。”
挑明了心意,李初绾忽然又觉得眼前的赵伯衡又回到了之前的赵伯衡了,不再是那个在外人面前需要端着架子的皇子,也不是沉稳的工部主事。
正说着,外面传来赵全的声音:“殿下,李姑娘,郎中来了。”
两人立刻分开,李初绾站直身子,整理了一下衣襟,脸上还带着红晕。
郎中进来,给赵伯衡诊脉,又看了看腿伤的恢复情况,笑着拱手:“恭喜殿下,殿下今天恢复得格外好,烧也退了,淤血也散得差不多了。再养半个月,就能下地慢慢走了。”
“有劳先生。”赵伯衡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