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圣愈净化,破幻而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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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问渠的执念体彻底消散之后,教务档案室里那股极淡的消毒水味和纸张霉味在几个小时里慢慢散尽了。苏青禾把那支陈生留给林烬的铅笔从地上捡起来,笔杆上被执念体指尖触碰过的位置还残留着一圈极细微的青蓝色荧光——那是灵骨结晶与龙血藤胶共鸣后的痕迹,和围墙上双色图腾光晕的色温完全一致。她把铅笔用沧溟无菌绷带裹了一层,放进急救箱最下层的遗物暂存格里,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那扇被赵问渠反复擦拭过无数遍的玻璃窗。晨光从对面塌了半边的办公楼后面涌进来,照在办公桌上那本摊开的教师值周手册上,手册封面上的字迹在日光下泛出极淡的金色荧光,然后一点一点地暗下去。
“执念体消散之后,这栋楼的力场残迹全部归零了。赵老师在这里守了好几个月,用他自己的灵骨结晶把所有学生档案裹在执念结界里,神谕系统扫描不到,畸变体也进不来。”苏青禾把听诊器从脖子上摘下来放回急救箱,转头看向正蹲在铁皮档案柜前整理档案盒的乔世安。乔世安已经把赵问渠粘好的那些档案袋按毕业年份重新码齐,每一个档案袋封口都用透明胶带重新贴了一遍——胶带是从宁哲那里领的新胶带,比赵问渠当年用的老式发黄胶带透亮得多,但贴胶带的手法和他一模一样,都是把胶带两端折进去一小截,方便后来的人拆封时不会撕破纸面。
“乔老师,赵老师留在值周手册上的学生名单和您手里这份幸存者名册能对得上吗。”林烬从档案室门口走进来,把工兵铲靠在门框上。
“对得上。他记的每一个名字我这里都有备份——灾变当天我负责带学生从东侧楼梯往下疏散,他在四楼把所有档案柜锁好之后又逐个教室检查有没有遗漏的学生再自己下来。我们所有带出去的班级一个都不少。这些档案袋里还有十几份毕业证——当年有些孩子提前离校去实习,证书一直没拿走,他就这么存了好几年。”乔世安说着忽然停了一下,从最后几个档案袋里抽出一本被牛皮纸包得极仔细的旧册子,翻开扉页——上面是赵问渠用自己那支老式钢笔写的几行字:“此册为学生毕业照底册。凡我城东职校学子,无论走多远,名字都记在这里。”他把册子举起来对着晨光,册页边缘已经发黄发脆了,但每一个名字都清清楚楚。
这时候楼道里传来铁屠那极有辨识度的脚步声。他从三楼往上搬铁皮柜,左肩扛一个,右臂夹一个,背上还挂了个从实训车间拿来的工具袋,里面装着的几把扳手叮叮当当地响。他把铁皮柜放在走廊里,走进档案室时手里还拎着个从一楼值班室捡回来的搪瓷杯。杯子里泡的不是茶——是方海用食堂后厨新采的晾干草本配的润喉茶,专门给这几天说话太多的乔世安泡的。他把搪瓷杯搁在乔世安手边说:“喝。嗓子都哑了——周姐说你从昨天到现在讲了不下十个钟头,比开会还费嗓子。”
“还有东西没搬完。四楼最里面那间办公室还有一套积了灰很久的老式油印机和几箱未拆封的油墨,宁哲上次说要用油印机把新编的教材和注意事项印出来分给其他公会,正好趁这次把机器拆回去。油墨的挥发溶剂是甲醇,如果挥发完会伤呼吸道,墨工说他可以在实训车间装个小型通风橱,专门给油印机用。还有几卷没用过的宣纸和毛笔,那个赵老师生前最爱练字,纸还是全新的。”赵淮今天也跟了上来,他把防毒面具推到额头上,蹲在油印机旁边把供墨管和溶剂瓶逐一检查了一遍,“油墨的挥发溶剂还剩大半瓶,密封圈老化了——没事,这跟老式暖通管接口一样好修。”
宁哲从操场方向小跑上来,手里还攥着那张被画了无数红蓝圈圈的物资库存表,听到“油印机”他一拍大腿说新骑士团早上送来的那份关于欧洲分部剩余药品库存的目录有好几处笔迹模糊,正愁没办法统一重新誊印分发给各公会。顾缨也跟了上来,她把自己这几天用小宋的排版工具在沧溟合金板上刻的一套极简的导流图腾操作手册拿来,印在油印机试印的头一页上,版面干净而清晰。王逸飞拿着一卷从汽修实训室拆下来的旧风扇电机,说可以用来给油印机做简易自动进纸器,这样印书就不用一张张手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