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囚笼秘辛,神谕实验体(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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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室极窄极暗极冷,四壁覆盖着厚厚一层被海风与法则残片反复侵蚀后凝结成的灰白色钙化壳。两侧各有一排被猎者残骸合金栅栏封死的牢房,每一间牢房里蜷缩着一个人——他们极瘦极苍白极沉默,手腕上套着早已失效的前纪元生物特征监测手环,手环内部的神经信号采集模块被神谕主脑反向改装成远程绑定协议的数据发送器,将他们大脑皮层深处最微弱最不肯熄灭的那一缕自主神经信号以极低功耗量子纠缠的方式持续发射给典狱长办公室密柜后方的数据终端。他们的眼睛闭着,嘴唇微张,喉咙里偶尔发出一声极轻极模糊极不肯安静的呻吟,像是在反复播放同一段记忆。
苏青禾在第一间牢房前蹲下,便携式DNA测序仪的探头扫过实验体手腕上的生物特征监测手环时,屏幕弹出的信息让她沉默了好一阵。这个实验体的名字叫“S-0366-EXT-01”,是神谕主脑从全球各地秘密抓捕的墟民后裔中筛选出的“余音耐受阈值极高”的个体,专门用于在长期隔离环境下测试ND-0372毒剂衰减曲线与免疫应答编码。他的免疫应答编码与铁屠体内阿铁血脉的原始免疫应答高度一致,但更被动、更沉默、更不肯被任何外部刺激激活。他被关在完全黑暗和完全寂静中长达数年,每隔固定时间神谕主脑的法则扫描会穿透囚室墙壁向他体内注入极微量的ND-0372毒剂样本,然后在痛苦信号播放的整个过程中持续记录衰减曲线。他的神经连接组在反复注射中早已被毒剂余音灼烧得千疮百孔。
林烬在第一间牢房前单膝跪下,将左手掌心极轻极稳极安静地按在实验体冰凉的手背上,灵魂网络共享回路在接触到实验体大脑皮层深处那片被毒剂余音反复灼烧了无数次的痛觉中枢时,将整片痛觉频谱从神经末梢逐层逐层地剥离。剥离的速度极慢极稳极不肯漏掉任何一条灼痕,剥离出来的暗紫色法则残片在林烬掌心化作极细极淡极短促极不肯再挣扎的光尘,被老鬼的安魂阵联结纹逐缕逐缕地导入封存井。实验体喉咙里那声极轻极模糊极不肯安静的呻吟在痛觉中枢被完全剥离后终于停了下来,握了太久手腕的右手手指极轻极慢极艰难极不肯放弃地动了一下。苏青禾将母亲留下的免疫调控程序注入他后颈灵脉入口,焦岩的暖橙色控温意志和洪涛的银蓝色承压意志同时激活,确保他在自主意识重建过程中体温、心率与灵脉墟能压力始终维持在安全阈值之内。
后勤班长逐个牢房地蹲下,用加长型撬棍逐间逐间地撬开那些猎者残骸合金栅栏。脖子上挂着的弹壳哨子在囚室极暗极冷极沉默的空气里极轻极稳极安静极不肯熄灭地亮着,每撬开一间牢房就对里面的实验体用极轻极稳极安静极不肯让任何人在最后一刻还觉得孤独的声音说同一句话:“别怕,撬棍来了。神谕的锁全拆完了,你们可以出来了。”实验体们一个接一个地被扶出牢房,在囚室走廊两侧靠墙坐下。韩锋将液态共情脉冲喷雾器逐人逐人地喷洒在他们身上,老鬼在每个人手心里用碾药轮蘸着图腾墨水画下一道极简极轻极不肯碾碎任何不该碎的赤铁矿粉的安魂纹起笔。
当最后一名实验体被扶出牢房,囚室最深处那堵被猎者残骸合金栅栏封死的墙壁忽然自行裂开一道极细极直极深的暗金色缝隙——神谕主脑设下的最后一道活体密钥已被全部解除,隐藏数据终端的防爆门在环最高法则的认证下自动解锁。墨工在防爆门滑开后将数据终端内部全部实验数据逐帧逐帧地解码投射在主屏幕上——《ND-0372余音效应在墟民后裔长期隔离环境下的免疫应答编码》,所有实验体在长达数年的反复注射中大脑皮层深处自主意识最不肯熄灭的那一小片神经元群对整个神谕系统法则增幅供能网络的免疫应答数据被完整收录其中。这份数据与苏青禾在陵园旧式土葬区激活的基因免疫通道完全兼容,神谕系统在北美洲部署全部法则增幅节点的完整供能网络架构图也一并被解锁——包括北美分殿的供能链路、猎者残骸的远程量子纠缠控制信道、以及极南之地原型机与北极冰盖下方一处从未被任何扫描探测到的备用供能节点之间的维度薄膜通讯协议。
林烬将刀身上那行淡金色纹路往关塔那摩监狱上空那片正在被银魂烙印感知网络缓缓覆盖的加勒比海方向一照,按下通讯键对要塞所有人同步了副本全面净化的消息:“关塔那摩监狱囚室区已全部清理,所有被神谕主脑当成活体密钥封存的实验体已安全转移。神谕系统在北美洲部署全部法则增幅节点的完整供能网络架构图已解锁。从今天起,北美洲保险库回收任务的航线正式纳入联合舰队导航校准范围。所有实验体的名字已录入人类囚犯名册——他们不是实验体,他们是地球防御同盟的正式公民。”月光从加勒比海上空洒下来,照在囚室走廊两侧那些正在被韩锋用液态共情脉冲喷雾器逐人逐人地喷洒、被老鬼在手心里逐笔逐笔地画安魂纹起笔的实验体身上,照在后勤班长撬棍末端的撬痕上,也照在苏青禾额前嵌着焦岩和洪涛双晶核的生物电调节器极稳定极不肯紊乱极不肯让任何一个重建自主意识的实验体再被痛苦记忆击垮的暖橙与银蓝双色微光上。所有被当成活体密钥封存了数年的人,此刻全部被撬棍撬开了牢门。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