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一章 昔日的对手(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最后,是他在那个古怪的梦中所见到的一切——十二轮月,浅海,高塔。
方鸻闭上眼睛,梦中所见的一切彷佛又重新浮现在眼前。
他为什么会做这个梦?
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还是这个梦境之中的象征,分别一一对应著什么?
他忍不住摇了摇头,重新睁开眼睛,将这种疑神疑鬼的想法抛诸脑后。
好像自从踏上这片土地,那些神神叨叨的预言见得多了,他也和奥利维亚一样,开始做预见的梦。
但这无疑是不可能的,他又没有预见未来的能力。
等等,真的没有么?
方鸻忽然伸手按向胸口,感应著那里苍之辉的力量。
不久之前,光海又一次潮汐周期,他明显能感到海林王冠恢复了一部份力量。
虽然不多,但当时已足以用来对付黑暗巨龙阿斯加特。
朝圣的人群中忽然一阵骚动,将方鸻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穿过镇的山道是通往要塞的唯一一条路,此刻道上已经挤满了朝圣客。
但一支护教军忽然出现在山道的另一头。卫兵们毫不客气地将人群分开,整条道路上的流向一下被打乱了。
朝圣客纷纷四散退让,乱作一团。
“团长。”梅伊站在花坛上,看著这一幕,声提醒道。
“我看著呢,梅伊。”方鸻轻轻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注意到了那个方向的异常。
薇瑟蕾特指著那支护教军后方忽然道,“你们看那里!”
方鸻其实已经看到了那个地方——一名高头大马的骑士正在护教军中央护送著什么东西。
在这名骑士一旁,护教军正押送著一辆马车,那辆马车几乎占据了山道一半的空间,上面似乎载著什么东西,盖了一层布,
三人微微一怔,皆不由互相看了一眼,有点兴奋起来。
毕竟按白葭的法,守誓之匣的护教军在半个月之前就已经停止了对圣物的护送,所有的圣物应当都已经被分别运送到了三个不同的地方,妥善保管起来。
这样一来,他们调查圣物的所在,几乎只能靠白葭那边调查到尘世之厅那条密道,寻找三十年前拉奥·卡萨的死与这个仪式之间的关系。
而他们这一边,基本就是大海捞针地查一下。他们这个分队的职责更多是调查另一枚玺戒的下,以及分散守誓之匣护教军的一部分注意力。
但谁也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他们竟会在这个时候遇上一支护送圣物的护教军。
虽然还不能肯定那层布帷下一定是圣物。
但这时候出现在这里的护教军,又运送著如此重要的东西,那马车上即便不是圣物,也一定与守誓之匣的仪式有重要的关系。
这时白雪和谢丝塔处理完了旅店之中的事,提著一大包行李从大厅之中走出来,看到这一幕,正惊讶地开口欲言。
但方鸻却制止了她,“别话,我们跟上去。”
白雪眼珠子直转,点了点头。
护教军的队伍不长,马车经过之后,人流又重新汇聚。
方鸻和白雪将行李丢到无翼龙的背上,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混入了朝圣客的队伍之中。
他一边悄悄放出了一只发条妖精,让它跟上前面那支运送圣物的队伍。
好在队伍前后都有人,而且前方的山道愈发狭窄,护教军也不便插队,整个队伍在狭长的山道上慢慢蠕动。
白雪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那支护教军和他们之间的距离,对方隔著他们也就四五十米远。
山道的一侧山崖之间夹著一条极深的山涧。薇瑟蕾特只在山道边往下望了一眼,就看见脚下几十尺处浮著一层灰白色的雾。
山涧中深不见底,只有风从上方吹下来,偶尔推动雾气,像一盘浮动的云海。
队伍里有人在话,嘤嘤嗡嗡,隔开几尺几乎就听不清前面传来的声音。
不过左右的朝圣客讨论的大多是关于堪圣节的事。
狮人姐微微吸了一口气。
她生活在敕令平原的大草原上,这辈子见过最险峻的山也就是塔拉斯卡山脉,哪里见过这个场面。
她回头看去,光。
她忍不住有点头晕目眩。
一旁的古训骑士姐性情温和,声提醒她,“要是你头晕的话,就别去看
薇瑟蕾特这才收回目光,感激地向梅伊点了点头。
弥雅又消失不见了。
不过方鸻知道,区区一个阿塞吉德要塞拦不住这位海魔女,弥雅可能已经一个人先进入要塞内部了。
方鸻倒也不担心,弥雅身份特殊,留在队伍之中受卫兵盘问未必是一件好事。
她先进入要塞中去打探一下情报,也是事先与他约定好的。
如果他们能顺利透过关隘,那他们会在要塞之中汇合。
如果不能,那他们会返回镇上,等到晚上再想办法——有一个龙骑士在他们这边,总能想到办法的。
队伍仍缓缓向前,方鸻看了看要塞方向,忍不住估算了一下时间。
按这个速度,他们至少要一个钟头才能抵达要塞。
他刚收回目光——心中又回到了之前那个念头。
此时塔塔姐从他身旁显现身形,飞上他肩头,让白雪不由向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塔塔姐向这位银色维斯兰的公主点了点头。
方鸻看了看左右,发现似乎只有白雪几人能看到妖精姐,塔塔姐的隐身术似乎越发精湛了。
“塔塔姐,”他问道,“关于那个梦,你还有什么别的看法么?”
妖精姐轻轻摇头,“月亮在艾塔黎亚的神话之中,有诸多暗示,不同的文化,对其都有不同的解读。”
“但艾塔黎亚本身并没有十二轮月,传中我们的世界一共只有两轮月亮。”
方鸻点了点头。
在艾塔黎亚的以太理论之中,这个世界有两轮月亮。
一轮是所有人都可见的海月,它孤悬于空海之上,在月相最圆满时呈淡蓝色,能见度不高时呈银白色。
而另一轮则独属于以太之海,普通人难以窥见其真貌,星与月的术士们将其称之为光月。
一则是圣白之月(金月)。
这轮月的升周期对于占星术士们来,至今仍旧成谜,可它对于艾塔黎亚又至关重要。
因为它决定了光海的潮汐。
而除了这两轮月之外,艾塔黎亚无论如何也数不出第三轮月来。
方鸻不由回忆起,自己在梦境中所见的那十二轮月,似乎也是位于光海之上。
他一时有点弄不明白,这之间的联络。
不过白雪听到两人的讨论,忍不住问道:“你们在什么,什么梦?什么月亮?”
方鸻倒也不隐瞒——他本来也需要有人帮自己参谋一下,于是将那个梦和几人讲了一遍。
白雪听完之后若有所思,开口道:“十二轮月我倒是没听过,但艾德你的梦中的这几种景象,似乎能和大阿卡纳牌中一些意象对应上呢。”
“大阿卡纳牌?”
“就是塔罗牌中最核心的22张牌。”
方鸻有点意外,“白雪,你还懂塔罗牌?”
“我懂得不多,”白雪摇了摇头,“就了解一点皮毛而已,不过艾德你想听的话,我可以和你一。”
方鸻轻轻颔首。
“在大阿卡纳牌中,月亮往往象征著潜意识、迷惑与情感波动,是探索内心世界和直觉的重要指引。”
“还有浅海,大阿卡纳牌没有海这张单独的牌,但有水元素的意象。而且海是水意象中最深、最广的一种。它也象征潜意识、情绪深处、未知还有母性。”
白雪想了一下道:“对了,也有梦境和灵性旅程的过程。仔细一想,你不也是从梦境之中看到这些意象的么?”
“你是,”方鸻问道,“你也认为那个梦是一种指引。”
“如果那不是一个单纯的梦,那就只有这个解释了。”
白雪道:“不过在大阿卡纳牌中高塔可不是什么好的意象,一般认为,它在大阿卡纳牌中是唯一一张无论是正位逆位都只能汇出负面论断的牌。”
方鸻不由想到那梦境之中的高塔——那漆黑的无光的塔似乎的确散发著一种不祥的意味。
但他又想到了帝国的冬至之塔,在四季之塔中,冬至之塔的外轮廓似乎格外像梦中光海之上的那一座。
只是没有那么高大,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