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十三 杨花落尽子规啼(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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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怎么不让我见人,原是还有个姐姐,既如此,何必哄着我到家来,倒让我成了笑话。”
贺妈妈大约没想到,自己朴实无华的讲述引来新宠绘声绘色的表演。不过自然,只有婆子当小姐是真情实意,两个丫鬟看了已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喝彩。沈渊眼圈红红,犹嫌不过瘾,作势就要下床,哭哭啼啼朝门外闯。
“哎呦我的小姐,您往哪儿去呀。”贺妈妈吓得魂不守舍,一溜烟儿追上来死死拦住:“都怪老婆子嘴欠!胡咧咧什么呢和您。二位姑娘还笑,还不赶紧劝劝小姐,我还没说完呢,莫急,莫急呀。”
沈渊以帕遮脸,喉咙里呜咽含糊,坐实了为负心汉伤感。为了不露馅,绯云自请去打盆热水,绯月的配合能力就极高,边哄主子不哭,边小声嘟囔着好个将军府,好个沈小将军,真把她家小姐当好糊弄的了。
热水来得很快,幸而沈渊早就洗过脸,哭起来时不着脂粉,泪痕没有造就什么滑稽的花脸。贺妈妈听着丫鬟念叨,站在那里很是尴尬,说的毕竟是自己的主人,后院女人争风吃醋这种事儿,没想到来的这么快,而且……似乎还是被她惹起来的。
都怨老李头,天杀的有话不说有屁不放,把自个儿推出来当出头鸟。
眼瞅着丫鬟们伺候完洗脸,贺妈妈赔着笑,重又凑上近前,飞快道:“小姐您看您着急的,哭坏了身子保准将军要心疼。其实杜鹃姑娘和主子并不亲热,当真只因府中无人,咱们将军心肠慈软,看在她伺候过的份儿上,格外给了她点子体面,可那和小姐您是没法儿比的呀……”
“妈妈不用说了,我心中已有数了。”沈渊做作地按按眼角,制止婆子啰嗦下去:“所以,今儿个,先是老张,又是妈妈你,专程是来告诉我,将军身边另有其人的么?”
她知道不可能,兄长府里经年的老奴没那么蠢,且这婆子见到自己第一句是什么?将军身边的人不清净……联想到沈涵一本正经地对管家说过,后宅里头听小姐的,沈渊不禁猜想,八成那位杜鹃姑娘做了什么招来众怒,下人正好有机会巴结新宠,这才找她来告状。
可惜不巧,贺妈妈说故事的水平有待提升,立威当家差点变成互扯头发。早过了不惑之年的婆子显然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趁着新主给第二次机会,摇头如拨浪鼓:“奴婢怎好搬弄是非。小姐您有话同将军说,几次问门房回来了没,听说将军累了也便罢了;那杜鹃姑娘倒好,大冷天,打扮得妖妖调调的,闷头就往主院里闯,这算什么道理!她要固宠,也不看看时辰,年下那么忙,将军几天不搭理她,她竟像捅了马蜂窝,急三火四,没个消停。将军不和她计较,老奴们却得心疼主子。主子既说了,如今后院小姐当家,还盼着您拿个主意,总让杜鹃姑娘安分下来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