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四十五 告别4(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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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菲亚并不能体会,周培毅在成为“管理员”之后,所得到的无限的数据,所看到的无限的岁月,所经历的无尽的变化,这无穷无尽的力量,几乎让周培毅失去了作为人类的本质,让他的灵魂发生质变。
只有回家,只有这个最初也最强烈的执念,让他依然可以保持如今的形态,用人类的模样,人类的思维,人类的方式,来对这个世界产生影响。
看着他悲伤到空洞的眼神,索菲亚也没有再开不合时宜的玩笑:“真的不会遗憾吗?”
“遗憾也是人生的一部分。而且,时间对你我有着不同的馈赠,可能我已经过完了我的人生,而你只不过经历了数年时光。”周培毅摸着自己的心脏,在那个蓬勃跳动的东西中心,世界树已经安然扎根,“也许,对我未来无数年的岁月而言,这几十年作为人类的人生,也只是一段短暂的回忆。但我希望,它能成为我的锚,成为我的力量之源。”
“那你呢,弟弟酱,你没有遗憾了吗?”索菲亚看向周培仁。
一直没有说话的周培仁,也一直跟着哥哥的步调一步一步走。此时此刻的他,还记得在小花园里无忧无虑的时光,记得阿德里安先生最初看上去温柔的教导,记得和若娜,和奥尔加朝夕相伴的日子。
就像是在镜子里,就像是一场梦。
会为此感到怀念吗?会为没有告别若娜而遗憾吗?会为没能拯救奥尔加而悲伤吗?会因为阿德里安的恶意与背叛,而愤怒吗?
也许会,也许会在未来的时光里渐渐遗忘。
但对此时此刻的周培仁而言,愧疚也好,悲伤也好,愤怒也罢,都比不上一种更加浓烈的渴望,更加强悍的向往。
“哥,我想家了。”他低声说。
“好,我们回家。”
周培毅在圆心处站定,围绕着这个小小的雪地里的圆圈,世界仅存的地脉力量已经完成了汇聚。
“所以你要怎么回去?”失去了半数力量,已经不能时空间转移的索菲亚问,“而且这为什么需要我和拉娜?”
“如果你的记忆还算清晰,你应该记得,在我们进入星门更深处之前,瓦卢瓦不,织梦者,她给了你们三个一人一样东西。”周培毅说。
“对对对!”若娜一拍脑瓜,“是有这么一回事。”
“那不是让我们保留的,新世界的火种吗?”索菲亚疑惑。
“对,那个东西其实是织梦者系统,也就是世界树的备份。”周培毅说,“它把这个备份系统分成了三份,交给了你们。如果世界真的毁灭,我真的输给了深渊,这就是重启世界的关键。”
“但你不是赢了嘛。”
“因为我赢了,所以世界的所有未来都完成了坍缩,所有我失败的可能性都消失,只会存在我获胜的过去、现在和未来。”周培毅解释道,“所以,世界树的备份,本来应该没有用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