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其七：永世之梦的摇篮（2 / 2）

就在这时，森林深处传来“轰隆”一声巨响，接着是好多大树倒下的声音！地面开始摇晃，比之前的地震还要厉害！

“怎么了？”大家慌了起来。

一只吓坏的小狐狸冲进广场：

“吱吱喳喳”地叫着。根长老听了，脸色都变了：“是‘吞噬者’！它醒过来了，正在朝村子这边来！”吞噬者是永青森林最古老、最可怕的传说，听说它是一个没有样子的影子，诞生在森林最深最深的能量混乱的地方。它会吃掉所有活东西的能量——不管是大树的、小动物的，还是森之民的。三百年前，森之民们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把它关在了生命之环附近。

“关住它的门怎么会打开？”

小莉的爸爸脸都白了。

根长老把树根深深地扎进土里，感受着地面的震动：“是地震……两次地震加在一起，把古老的门震坏了。现在它自由了，而且比以前任何时候都饿。”远处，一片森林正在飞快地枯萎、死去。绿油油的树叶变成灰黄色，然后变成粉末；小动物们吓得四处乱跑，跑得慢的，一下子就倒在地上，身体好好的，但生命却不见了。

“我们必须重新把它关起来！”布鲁诺叔叔喊道，“可是三百年前的那扇门，需要‘森林之心’和‘铁石之核’一起才能关上。我们只有森林之心呀！”所有的眼睛，一下子都看向了小铃铛——或者说，看向了他胸口那颗发光的宝石心。

“铁石之核……”小莉轻声说，“就是你的心，对吗？”小铃铛点点头。他指向正在枯萎的森林，再指指自己，把两只手握成小拳头，做出要打架的姿势。

“你想帮忙？”小莉问。

点头。

“可那是你的心呀！”小莉害怕地说，“如果用心去关门，你会……”小铃铛比划着：先指自己，再指小莉和所有森之民，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保护大家！

“你想用你的心保护我们？”

小莉的眼睛湿了。

根长老沉重地说：“孩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没有了铁石之核，你的机械身体就没有了能量。你会停止的。”

小铃铛再次点头。

他看向那片正在逼近的死亡阴影，水晶眼睛里闪过一丝勇敢的光芒。

“不，”小莉摇着头，“一定还有别的办法！你说过生命之环，也许那里有办法！”

“生命之环确实是森林的能量中心，”根长老说，“但只靠它，关不上吞噬者。三百年前，我们的祖先就是靠一颗从天上掉下来的铁石之核，才把门关上的。那颗铁石之核在关门的时候碎掉了，碎片飞得到处都是。”小莉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如果我们把所有的碎片都找回来，能不能暂时代替一颗完整的心？”

根长老想了一会儿：“也许可以……但是碎片丢了好久了，有的可能没能量了，有的可能埋在很深的地下。找它们需要时间，可吞噬者不会等我们呀。”

“我们可以分头去找！”小莉的爸爸突然说，“森之民最熟悉森林的每一个角落了，我们可以帮忙找碎片！”

人群开始动起来，布鲁诺叔叔第一个站出来：“我的铁匠铺里有一些奇怪的金属片，是我爷爷留下来的。我一直以为是没用的废铁，但现在想想……”

其他森之民也纷纷想起来了：

“我在月光湖边上捡到过一块会发光的石头……”

“老弯弯树的树洞里有一块奇怪的宝石……”

“石墙脚底下也有亮晶晶的碎片……”

根长老看着大家，树干上的纹路好像变得柔和了：“三百年了，我们一直害怕铁心族的一切。却从没想过，他们的一部分，早就悄悄地成了我们森林、我们故事里的一部分了。”他转向小铃铛：“孩子，你愿意相信我们，和我们一起想办法吗？”

小铃铛的水晶眼睛看过周围的森之民——那些曾经害怕他、对他生气的人，现在脸上都写满了决心。他胸口的宝石发出温暖的光，他用力地、肯定地点了点头，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永青森林里开始了从没有过的大行动！森之民们分成好几个小组，根据根长老感觉到的能量方向，去找那些丢失的亮晶晶碎片。小莉和小铃铛组成一队，去找最远的那块碎片——在生命之环那里。

路上，森林的样子让小莉好难过。原来生机勃勃的地方，现在变得灰扑扑、静悄悄的。吞噬者经过的地方，连风都停了，好像自己睡着了，“它为什么要这样？”

小莉难过地问，“吃掉所有活的东西……这有什么好呢？”

小铃铛比划着：饿，一直饿，空空的，想把自己装满。

“你是说，它自己里面是空空的，所以想通过吃别人来把自己装满？”

点头。小铃铛指指自己的心，再指指枯萎的树，做出对比：一个有心的，是满满的；一个没心的，是空空的。

“每个生命都需要一颗心。”

小莉明白了，“不管是血肉做的心，宝石做的心，还是森林的心。没有心，就会迷路，就会一直一直饿。”

他们继续往前走，终于到了生命之环。那是一个巨大的、圆圆的空地，中间长着一棵非常奇怪的树——

一半是活生生的木头，一半是亮晶晶的水晶。树根紧紧抱着一个发光的、旋转的能量泉，那就是森林的力量源泉。

可是现在，能量泉的光变暗了，边边上还有裂缝。而在空地的另一边，吞噬者正在慢慢靠近，它没有样子，像一团会走路的黑暗。它经过的地方，光被吸走了，颜色被偷走了，声音被吞掉了。

它自己一点声音都不发出来，可这种安静，比任何大吼大叫都可怕。

“碎片在哪儿？”小莉着急地问。

小铃铛胸口的宝石突然使劲地闪起来。他指向水晶树的方向——在那里，树根紧紧缠着一块比其他碎片都大的铁石碎片，它正发出和小铃铛的心同步的光！

可是吞噬者也发现他们了！它转过“身子”，朝他们这边移过来。

“快去拿碎片！”

小莉喊道，“我去引开它！”

“不行！”

小铃铛抓住小莉的手，使劲摇头。他指指自己，再指指吞噬者，意思很清楚：我去，“你一个人对付它？你会被吃掉的！”小莉急得快哭了。

小铃铛笑了笑——如果金属嘴角弯起来能叫微笑的话。他指指小莉，再指指自己的心，最后指向生命之环。这个意思是：保护你，用我的心，叫醒环。

小莉明白了。小铃铛想自己当诱饵，引开吞噬者，好让小莉去拿碎片，启动生命之环的保护魔法。

“我不能让你——”

可是吞噬者已经到跟前了！小铃铛轻轻推开小莉，朝另一个方向跑去，胸口的宝石发出好像在说“来抓我呀”的光。吞噬者果然上当了，转身去追他。

小莉咬紧嘴唇，眼泪模糊了眼睛。但她知道不能浪费小铃铛争取来的时间。她冲向水晶树，开始往上爬。树皮滑溜溜的，她滑下来好几次，手都划破了，血滴在树根上。

就在这时，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她的血被树根吸收了，水晶树突然发出柔和的绿光！缠着碎片的树根松开了，碎片轻轻飘落，正好落在小莉的手心里。

这块碎片一碰到她的皮肤，就变得暖暖的。她感觉到一种奇妙的连接——不光是和碎片的连接，是和整个森林的连接！她能看到树根在地底下伸展，能听到远处小河在唱歌，能感觉到每一片树叶都在呼吸。

“这就是……森林之心吗？”她小声说。

没时间多想了！她拿着碎片跳下树，跑向生命之环中间的能量泉。按照根长老教的方法，她需要把碎片扔进泉里，同时用森林的语言念一首唤醒的诗。

可是就在她准备这么做的时候，远处传来奇怪的声音——小铃铛被吞噬者追上了！黑暗把他吞了进去，只有胸口的宝石还在顽强地闪着光，像是暴风雨夜里最后一盏小油灯，“不——！”小莉尖叫起来。

她遇到了一个不可能的选择：唤醒生命之环救森林，还是去救小铃铛。选哪一个，好像都会失去另一个。

然而，在最绝望的时候，她想起了小铃铛的手势：保护你，用我的心，叫醒环。还有根长老的话：有时候不一样就是不一样，像一条很深很深的河。

“不对！”小莉低声说，然后大声喊出来，“不对！不一样不是一条河，不一样是一座桥！我们需要两种心，不是一种！”

她做了一个决定。

她没有把碎片扔进能量泉，而是把它紧紧贴在自己的胸口上。同时，她用另一只手轻轻碰了碰能量泉的边边。

好疼啊！森林的能量和铁石的能量在她身体里撞在一起，像两条不想混在一起的小河。她觉得自己的心快要跳出来了，眼睛也开始看不清东西。

但她坚持着，用尽最后的力气喊：“森林的心！铁石的心！请听我的愿望！不要打架，要抱抱！不要推开，要牵牵手！”奇迹再一次发生了，她胸口的碎片开始融化，钻进她的皮肤，和她的血液成了好朋友。同时，生命之环的能量也流进了她的身体。两种能量不再打架，而是开始转圈圈、跳舞，形成了一个新的、和谐的圆舞。

一道光柱从小莉身上冲出来，直直地飞上天空！光柱里，森林的绿色和铁石的蓝色完美地抱在一起，变成了一种从没见过的、像翡翠一样美丽的颜色。

这道光打中了吞噬者。

黑暗的影子发出听不见的尖叫，开始散开。它不是被消灭了，而是被改变了——光钻进它的每一个地方，给它颜色，给它样子，给它……一颗心。

当光芒慢慢消失，吞噬者不见了。站在那里的是一个全新的生命：一半是植物，一半是水晶，胸口有一颗正在跳动的、一半像血肉、一半像宝石的心。它看着自己的新样子，眼睛里充满了惊奇。

而小铃铛从散开的黑暗里掉出来，“扑通”摔在地上。他胸口的宝石心已经碎了，光正在飞快地消失。

“小铃铛！”小莉跑过去，扶起少年。

小铃铛的水晶眼睛看着她，微弱地闪着。他抬起手，轻轻碰了碰小莉的脸颊，金属手指暖暖的。然后，他指指自己的胸口，再指指小莉的胸口，最后指向那个新生的生命，“我们的心……在一起了？”小莉的眼泪掉了下来。

小铃铛点点头。他的目光看向天空，那里，第一颗傍晚的星星刚刚亮起来。然后，他胸口最后一点光，熄灭了。

森之民们陆陆续续赶到生命之环时，看到了这样一幅景象：小莉抱着没有了光的小铃铛，眼泪静静地流；不远处，一个奇特的新生命正好奇地看着自己的手，它的心发出柔和的、两种颜色的光。

根长老慢慢挪过来，他的树根感觉着地面：“吞噬者……被改变了。不是被消灭，而是被给了生命。”

“可是小铃铛……”

小莉哭着说，“他的心碎了。”

根长老仔细看着小铃铛胸口碎掉的宝石，想了好久：“宝石碎了，但能量没有消失。小莉，当你把两种能量合在一起的时候，一部分铁石之核的能量跑到了你的身体里，另一部分……跑到了那个新生命的身体里。”小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她能感觉到，除了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还有另一种节奏在身体里轻轻地响——一种稳稳的、持久的、像宝石一样的节奏。

“你是说……小铃铛的心，现在在我们这里？”她轻轻地问。

根长老点点头：“用了一种新的方式。有时候，结束不是真的结束，而是变成了别的样子。铁石之核碎了，但它最宝贵的东西——那种坚固的、持久的、清亮亮的东西——已经和森林的柔软的、会变的、包容的东西抱在一起了。看看那个新生命吧。”

他们看向那个新生的生命。它正试着走路，植物腿和水晶腿还不怎么会配合，但它学得很认真。它走到一棵枯萎的小树旁边，把手放在树干上。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小树开始活过来！从树根到树梢，绿色像小河流水一样蔓延开来。

“它在治好森林！”小莉的爸爸惊叹道，“用合在一起后的能量。”

“因为它自己有了一颗合在一起的心，”根长老说，“所以它能理解两种生命，能在它们中间搭一座小桥。”

就在这时，小铃铛的身体突然发出了微弱的光！不是从碎掉的心脏，是从全身——每一个齿轮，每一个关节，每一寸金属皮肤。光里，他的身体开始变化：金属上长出像树皮一样的纹路；关节的地方开出小小的银花；水晶眼睛的深处，出现了绿色的、亮亮的小点点。

“他……他也在变……”小莉屏住呼吸。

小铃铛睁开了眼睛。不再是深深的蓝色水晶，而是像森林最深的池塘一样的翡翠色。他坐起来，动作不再完全是机械的僵硬，有了一种活生生的流畅。

“小铃铛？”小莉轻轻地叫。

少年看着她，然后低头看自己的手。金属手指弯了弯，上面盖着一层薄薄的、软软的苔藓。他摸摸自己的胸口——那里，碎掉的宝石不见了，多了一个发光的印记，样子像树根和齿轮抱在一起。

“你……还活着？”小莉不敢相信。

小铃铛张开嘴。第一次，他试着发出真正的声音，不是“咔嚓咔嚓”，是真正的、说话的声音：“小……莉……”

声音沙沙的，像很久没开的门，但那是话！是森之民的话！

“你会说话了！”小莉激动地抱住了他，小铃铛的身体又温暖又结实，像被太阳晒过的石头，他有点笨拙地回抱小莉，然后看向周围的森之民：“谢谢……你们……救了我……”布鲁诺叔叔走上前，表情很复杂：“应该是我们谢谢你。你救了所有人。”

根长老的树干发出柔和的光：

“今天，我们看到了一个奇迹。不是打败坏人的奇迹，而是理解别人的奇迹；不是坚持‘只要和我一样’的奇迹，而是拥抱‘和我不一样’的奇迹。”

他转向所有森之民：

“很久很久了，我们害怕不一样，觉得不一样就会吵架。但今天我们看到了，不一样也能带来新的可能。铁心族和森之民确实不一样，但正是这种不一样，让我们在面对同一个麻烦时能互相帮助，能创造出单单我们一方创造不出的好东西。”

那个新生的生命走到人群中间，它的心发着和谐的双色光。它伸出手，一只手是藤蔓，一只手是水晶。藤蔓手握住根长老的树根，水晶手握住小铃铛的金属手。

突然，三股能量连在了一起：森林的、铁石的、合在一起的，一股温暖的波纹从生命之环荡开，飞快地传到整个永青森林！枯萎的地方重新长出绿叶，受伤的小动物好了起来，连石墙上的银花都开得更多更亮了。

“这是……”

小莉感到身体里的共鸣更强了。

“新的平衡，”根长老说，“不是‘你走开’的平衡，而是‘请过来’的平衡；不是分开的平衡，而是连在一起的平衡。”

几个月后，永青森林和铁森林的边界，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石墙还在——它还是两个世界的分界线，但墙上开出了新的门，门由活着的树和发光的金属一起做成。门的两边，森之民和铁心族开始了第一次友好的拜访。

小铃铛成了一座会走路的小桥。他不再完全是铁心族，也不完全是森之民，是两者的好朋友。他能听懂两种话，能感觉到两种心跳，能在两个世界之间自由地走来走去 小莉陪着他，她身体里也有一部分铁石之核的能量，这让她能听懂铁心族“咔嚓咔嚓”的语言，能感觉到金属里也有生命的节奏，他们一起教两个世界理解对方：教森之民，铁心族不是冷冰冰的机器，是有感情的金属生命；教铁心族，森林不是一堆没感觉的木头，是一个活生生的、会呼吸的大网络。

那个新生的生命——

大家叫它小桥梁——成了生命之环的守护者。它继续治好地震留下的伤，平衡两个世界的能量流动。

有趣的是，越来越多新奇的小生命出现在它周围：一半机器一半植物的小蝴蝶，会发光的小金属花，会唱歌的小水晶鸟……

根长老和铁森林最老的智者——一个会冒智慧蒸汽的爷爷开始了定期的聊天。他们发现，虽然生命形式不同但两个种族面对很多相同的问题：怎么在长大时也保护好家园？怎么理解和自己不一样的朋友？怎么在做自己的同时，也对别人敞开一点点心门？一天，小莉和小铃铛站在石墙的新门前，看着两边的世界。一边是生机勃勃的森林，一边是整整齐齐的金属城市。

“有时候我还是觉得像做梦。”

小莉说，“几个月前，我们还互相害怕，互相不明白。”小铃铛点点头，他现在说话流畅多了：“害怕，因为不知道。明白，因为成了朋友。”

“但成为朋友也不总是容易的，”小莉说，“昨天，布鲁诺叔叔和一个铁心族工匠因为怎么造东西，争了一整天。布鲁诺叔叔想用活树当柱子，工匠想用金属梁。”

“后来呢？”

“后来他们找到了第三个办法：用金属轻轻抱住活树，让树在长大的时候也有支撑。”小莉笑了，“就像我们一样，不是变成对方，而是在一起时创造出新的、更好的办法。”小铃铛握住小莉的手。一只手温暖柔软，一只手温暖结实，但两只手都充满了生命的力量。

“有时候我在想。”小莉轻声说，“如果那天我没有发现你，如果我没有选择帮助你，一切会变成什么样呢？”

“也许吞噬者会吃掉整个森林。”

小铃铛说，“也许两个世界的误会会越来越多，直到大吵一架。”

“也许在别的时间，别的地方，两个小朋友会做出和我们一样的选择。”小莉望着远方，“因为我相信，不管多么不一样，只要有一颗愿意理解的心，小桥就总能搭起来。”太阳下山了，给两个世界涂上了金灿灿的颜色。石墙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但新门那里没有影子——因为门自己在发光，像一颗永远不会下山的太阳。

在光芒里，小莉和小铃铛看到孩子们在玩耍：森之民的孩子和铁心族的孩子，一起追着半机器半植物的小蝴蝶，笑声像银铃一样清脆，在两个世界之间飞来飞去。

那笑声里，没有害怕，没有偏见，只有满满的好奇和开心。

那是最古老的语言，也是最通用的语言——不需要翻译，不需要解释，因为心与心的对话，从来就不需要太多话。

而在生命之环那里，小桥梁轻轻摸着水晶树，它的心——一半像血肉、一半像宝石——稳稳地跳着，像古老的、快乐的鼓点，在告诉大家一个新时代来了：

不是一个模样的时代，是多种多样都好的时代；不是分开过的时代，是牵着手一起走的时代；不是害怕不一样的时代，是通过不一样认识更大世界的时代。

森林在呼吸，金属在唱歌。

两颗心和谐地跳在一起，像一首永远也听不厌的美妙歌曲。

这就是钢铁心与石头心学会一起唱歌、一起跳舞、一起快乐跳动的那一天。

——档案目录：1838页

（来自已销毁生物星球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