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神奇动物篇－5（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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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格温挤出了一个笑容，“你们是来吃夜宵的吗？”
她的冷笑话的确缓和了一下尴尬的气氛，但对当前的事态没有任何帮助。谢尔盖阴沉着脸，重重挥了一下手，那些穿灰袍的壮汉就迅速进来并占住了房间的各个角落，魔杖紧紧地攥在手心。
“伊万诺夫，”谢尔盖的语气有些复杂，“他的动作比我想象得要快，手也伸得比我想象得要长。”
他回头看了一眼，随后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放松，两位，我现在有理由相信伊万诺夫把我们都耍了。”他不紧不慢地说道，“看来他并没有自己所声称的那样崇高。显然，这个老狐狸想要设计让我们产生冲突，或者，看看我们之间能不能冒出点误会供他利用。”
格温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但已经不像刚才那么松快了。她的目光快速扫过房间里的灰袍人，他们明显不像是学生或者教授什么的。
“或许，也不尽然，”她说，“他匆忙离开这件事，大约的确是摆了您一道，但我们完全是蒙受无妄之灾呀。”
“这正是这件事最聪明的地方。”谢尔盖往侧边走了一步，在靠墙的沙发上坐下，身体微微前倾，“或许听起来会让人觉得不是很愉快，但必须承认，你们两人此刻出现在此地，我是很难不去怀疑的。巧合，永远是我们这种人最后才去考虑的可能性。”
“此刻确实是个巧合，但此地大概不是很巧。”本杰明说道，“有人袭击了外宾楼，我感觉很明显是冲我们来的，我们不知道还能信任谁，只能选择朝学院里逃——而这间办公室，又是唯一一间亮着灯开着窗户的，不是吗？”
“看来伊万诺夫是从窗户离开的。”谢尔盖点了点头，“但，为什么会有人袭击你们？这说不通，你们做什么了？”
“我猜是瓦莲京娜挟私报复，”格温立刻说道，“她一直在勾引本杰明，我要报告上层把她换掉，结果上层没来，来的却是一堆傲罗，甚至还有莱欧骑兵。”
谢尔盖的眉毛挑了一下，他的目光在那四个壮汉身上扫了一圈，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只剩下角落里那些灰袍人的呼吸声，此刻显得格外清晰。
“也就是说，今晚有一支特别部队调动了吗？”他缓缓说道，“所有的超巫师力量调动都必须经过学院确认，但我们什么都没收到……除非，是一支早就确认过的部队，那支用来保护你们的部队，这倒也说得通。”
“您是想说，这是个乌龙，他们原本是朝着逮捕瓦莲京娜来的？哈哈！”格温说着被自己的笑话逗笑了，但她很快就正过脸色，“不，我想不是这样，一定是瓦莲京娜背后的人担心我们脱离掌控，所以才这么做的，不是吗？”
谢尔盖没有直接回答。他站起来走到窗边，伸手拉了一下窗帘的边沿。“我需要弄清楚一件事：你们在今晚，和瓦莲京娜爆发矛盾之前，还做了别的什么吗？比如说，接触过学院里其他的人，或者拿到过什么奇怪的东西？”
“没有，”本杰明说，“我们的生活很简单，我们一直在讨论教授提出的那个课题，就是那个，情绪熔炉什么的。”
谢尔盖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那种计算性的成分比刚才更浓了一些。他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而是转过身来，用一种比刚才更平和的语气说：“现在看来，我们三个人，不，我们所有人——都被伊万诺夫留在了这个棋盘上。”
“可以不说谜语吗？”格温吐了吐舌头。
“那我们把话说得更明白些，我首先要承认，今天我的确不是来找他吃夜宵的。”谢尔盖的语气更加放松了，“我有一些，学院内部的事务，想要找他谈谈，或者再明白些，我想要给理想派踩一踩刹车，大集体计划不能仓促启动。”
“什么计划？”
“你们知道大集体计划，不是吗？两个留学生不会没事做跑到咖啡厅去，更不会去了咖啡厅而不去舞厅，你们见到了大先生，毋庸置疑的。”谢尔盖略带嘲弄地笑了笑，“也不要小瞧我们学院的情报网。”
格温一边看向别处，一边缩了缩肩膀，而本杰明则是不自然地转了转手腕，显然他们都有些尴尬。
“他的离开，倒是某种程度上满足了我的需求，大集体计划这下是肯定会被迫延期的。但是，你们二位，是个棘手的问题，我不知道是什么势力把你们逼到这里来的，这背后很有可能是格罗莫夫将军。”谢尔盖说着，抬起了一只手，“没错，你们来这里并非巧合，外宾楼一旦出事，你们有至少70%的可能会来学院……所以，我的直觉没错，伊万诺夫故意想让我们撞上，哈，就好像两条互相撞上的绿龙。”
格温和本杰明互相看了看，他们不知道为什么灰袍人都因为这个绿龙笑了起来。
“年轻人啊，都没看过《哈利波特与火焰杯》吗？”他摇了摇头，“没关系，你们有的是时间看，我给你们安排一间教师办公室作为客房，就在走廊尽头，想看书或者看老电影都可以。”
“您是想让我们留下来？”格温试探着问道。
“我倒是好奇你们为什么想出去，外面的部队肯定一直在找你们。”谢尔盖说，“你们最好的选择就是先留在这里，然后我会帮你们联系人，把你们接走。”
“您愿意帮助我们？”本杰明看起来有些疑惑。
“我想要让局势变得简单些，如果能直接把你们礼送出境的话，无疑是一种对我有利的简化。”谢尔盖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回去，“只是，我担心事情没有我想的这么容易，现在你们先去休息吧，我还有一些事情需要想明白。安德烈，带他们去三楼东翼的客房。”
站在门边的灰袍人拉开了办公室的门，随后沉闷地说道：“请跟我来。”
“我会留一个人在走廊值班。”谢尔盖说，“如果你们有任何需要，可以直接找他。”
在两人临出门的时候，谢尔盖的声音再次在身后响起：“还有一件事，如果有人试图偷偷联系你们的话，想必就是伊万诺夫的人，你们不要说今晚的事情，这不难吧？”
“可以，教授。”本杰明礼貌地说道，“我们会说今晚是直接来您办公室找您求助的。”
沉默的一路，直到灰袍人在走廊尽头停下脚步，推开一扇深灰色的木门。
“客房在走廊尽头右手边，热水房在楼梯间左侧，”他公事公办地说着口音很重的英语，“如果有任何需要，走廊里会有人值班。”
本杰明点了点头，格温率先走进房间。门在身后关上了，锁舌滑入锁扣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房间比外宾楼的客房略小一些，但陈设更简洁：一张靠墙的双人床，一张带台灯的书桌，一把硬木椅子，墙角立着一个衣柜。窗户朝北，窗帘半拉着，外面是学院主楼的侧墙和一小片被灯光照亮的庭院。
两人的目光扫过床，格温直接坐在床沿上，然后把外套一扔，若无其事地按了按床沿，出声问道：“你睡左边还是右边？”
本杰明感到自己的耳朵有点发热，他的心里有两个声音，其中一个在说：醒醒，你想什么呢？你们可是身处举目无亲的五万英尺高空，应该立刻把注意力放在任务上！
可另一个声音也说：没关系，六年级的波特将军也在做这种事，难道将军还能做错不成？
格温没有在意他的犹豫，只是自顾自地脱掉鞋子，靠坐在软垫子上，随意地问道：“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你觉得谢尔盖可以相信吗？”
“至少他没有和我们翻脸，也没准备对我们不利，而且，愿意把我们礼送出境也是真的。”本杰明顺着话头，坐到了她的身边，“我们在学院里应该是安全的。”
“但他很奇怪，他看起来今晚一定是准备夺权的，但为什么偏偏是今晚？”格温说道，“我们今晚也遭到了袭击，有没有可能，这两件事本就是有关联的？”
本杰明摇了摇头。
“我在想另一件事，”他说，“今晚的部队，先假定确实是格罗莫夫调动的吧，那他们调动部队抓我们这件事，其真实目的应该是确保我们处于掌控之中，我想来想去只有这个理由。而从这一点出发的话，他们为什么要在今晚发动呢？单单只是因为我们提出要换掉瓦莲京娜吗？”
“啊，你莫非是说……”
“致使我们即将脱离掌控的原因，想来不是你表现的那样吃了瓦莲京娜的醋，而是学院这边出了变故。”本杰明斩钉截铁地说道，“我想明白了，伊万诺夫一定是和格罗莫夫相互勾结的，并且，这件事恰好在今晚或者说最近，在理想派内部暴露了。伊万诺夫用某种其他手段提前得知谢尔盖要来发动权变，他便匆匆跳窗逃跑，接着立刻通知部队来抓我们，因为他担心的是明天我们进入一个由真正理想派掌权的学院，这才是绝对意义上的‘脱离掌控’。”
格温一直注视着他，脸上露出迷人的微笑。“你真聪明。”她这么说着，用一只手揽住了本杰明的肩膀，指尖轻轻搭在他的颈侧。
本杰明的身体僵了不到一秒，然后他感觉到她另一只手也搭上来了，整个人都在往他这边靠，她的呼吸很近，带着一点点肥皂残留的气味和夜里微微凉下来的温度。
“格温——”本杰明想说什么，但尾音没有真正成形，因为女孩的嘴唇已经贴上了他的嘴角。
他们立刻交织在了一起，女孩的唇比想象中要软，像是一层薄薄的玫瑰花瓣，然后在接触到的一瞬间变暖了。本杰明的大脑里原本牵挂着的，即将要说出的那个反转结论——在他感觉到她呼吸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离他远去了。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握住了她的手腕。她没有挣开，反而往他这边更靠近了一些，膝盖抵上了他的腿侧，身体的重心从床垫上移过来，像是终于卸下了某个一直撑着的架子。
本杰明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响得不太正常。他在心里对自己说：我正要说那个反转，对，那个反转……然后她微微侧过头，嘴唇的角度变了，他的思绪再次断掉了。
她吻他的方式有一种奇怪的认真，像是正在做一件需要全神贯注的事情，但同时又带着一种随意——像是这件事她已经想过很多次，只是现在才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来做。本杰明感觉到她的手扣住了后颈，指尖微微压住他耳后的皮肤，很有一种力道，一种拒绝他的思绪从这一吻上滑开的力道。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松开她手腕的。他只记得自己的手后来落在了她的腿上，手指轻抚过顺滑的面料，又落在被单上，像是不知道该放在哪里。然后她的另一只手也搭上了他的后颈，轻轻收拢了一下。
本杰明的大脑空白了，他完全忘了自己刚才在想什么，那句呼之欲出的话现在像是沉在很深的水底，面目模糊，伸手也够不着。他所能感知到的只是她的呼吸节奏、她唇上的温度、她从他身边靠过来时带起的那一阵微小的气流，还有她皮肤上若有若无的、像初雪化水时那样清冽的气息。
她退开了一点点，像是要确认他的反应。本杰明睁开眼，看到她带着淡淡笑意的面庞，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嘴唇上还残留着一丝湿润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