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最初的源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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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明珠说着，眼神微闪避开了元戈的视线，手腕上却是一紧，就听元戈问道，“你既不认识他俩，他们又只说了娘娘，宫中后妃那么多，你又怎知他们说的就一定是‘皇后娘娘’？”

最后四个字，咬在唇齿间，带着并不明显的力度，玩味，又危险。

冯明珠心下一颤，只觉得有股凉意瞬间攀上了后颈，“我……”她张了张嘴，“陛下设宴，宫妃都得出席，但、但皇后娘娘在开宴之后没多久就以‘不胜酒力’为由先行离开了，所以、所以当日不在宴上的娘娘只有皇后才是……我、我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猜测是皇后娘娘的。”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偏了头，垂着眼，避开了视线。

元戈审视着冯明珠，蓦地笑了笑，喃喃说道，“是吗？夫人记性真好，这么多年前的事情如今说来倒像是昨晚刚发生一般历历在目，就连席中谁人何时离开都这般如数家珍。”

“自、自然……”冯明珠低着头讪讪应着，谁知一口气刚松，整个人就被一股力道掀了开去，后背重重砸在矮墙上，那一瞬间的疼痛让她眼冒金星。她皱着眉头看向元戈，“你这是作甚？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而且我也说了，此事也是我的猜测，兴许做不得真的，你还想怎样？！难不成还要我替你去指证皇后娘娘不成？”

此刻的冯明珠，弓着腰，抱着胸，明明是格外无力的一个姿势，瞪着眼看来的表情却又像是想要将元戈撕碎了一般的狠。

元戈勾了勾嘴角，“那年宫中设宴，母亲见到了不该见到的事情，撞破了某些人的秘密，为此引来了杀身之祸这说法我信。但彼时夫人您应该也是在场的，对吗？”

说到这里，冯明珠几不可见地轻轻打了个哆嗦。

本来还带着几分猜测的元戈愈发笃定，“让我猜猜看……当晚开宴之后没多久，你就与皇后一前一后离席，虽不知道你俩当夜密谋何事，但很显然，此事极为隐秘重要，若是传扬出去只怕皇后之位都要不保，为此，皇后不得不对当朝户部尚书的夫人下了杀手……我说的对吗，夫人？”

后背的剧痛消散了些，冯明珠扭了扭身子，缓缓站直，心底秘密被戳破之后的慌乱被掩饰得很好，她无比从容端方地笑了笑，才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不知道少夫人在说什么。我还是那句话，纵然现在我已经不是相府夫人，但我还是冯家人，由不得你胡乱编排罗织罪名！”

冯家的明珠，在相府内宅只手遮天的女人，只怕就连和离那日都没有今日这般狼狈。

但即便如此，那绷得笔直的脖颈、习惯微微抬着的下颌、还有阖着眼睑向下的视线，都透着一股融入了骨血的倨傲。

元戈好整以暇地打量着这样的冯明珠，视线落在对方身侧攥着衣料的手，含笑提醒，“夫人……您也说了，如今您已经不是相府夫人，换句话说，您失势了，没有利用价值了……那么，您觉得，对那位而言，一个知道她所有秘密、又已经完全没有利用价值的女人，又该何去何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