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于讴闻之玄冥 玄冥闻之参寥（2 / 2）

祂巍然不动，承拳如承轻羽。天竞那拳劲及身，未近其身三尺，便似泥牛入海，拳意中凛然的破障决绝与澄澈禅机，皆被无声化去。劲力及体时，只引得祂衣袂微漾，如清风拂过古潭，未兴波澜。

拳锋终是触及祂胸膛，却如叩玄铁，如击渊岳。那足以坍缩空气、洞开滞碍的拳劲，竟未能令祂身形晃动半分，反在交触的瞬间，将拳中精、气、神尽数吞纳，归于寂然。

“直方大，不行而无不利。”天竞拳势倏然化刚为柔，拳锋未撤，劲路却如地脉暗转。拳劲透体而入时，不再似金刚杵直捣，反类春水渗壤，绵绵然循其周身气脉缝隙节节浸透。

祂右臂猝然回环，五指如铁闸合拢，正正扣住天竞手腕。指节收束处骨肉闷响，腕骨应势微陷；暗劲渗透之势骤止，如水行遇闸，滔滔之势尽被扼于方寸之间。

“嘭！”手腕应声骨裂。祂五指扣合间，天竞整条右臂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错位闷响，那声音似百载古木被天雷劈中时，自内而外迸发的、深沉的崩解。

威压凝作实质：以二人交触处为圆心，三十丈内岩层同时下沉三寸，断面平滑如镜；四周尚未落定的晶尘血雾，竟被这股骤然降临的“重”，生生压成贴地的薄薄一层赤霜。空气稠若胶泥，光线行至此处皆现出曲折的轨迹，恍若整片空间都在这一握之下微微内凹。

再一看去，天竞身后三尺处，不知何时多了一尊木制机关人。其形古朴无面，关节处榫卯咬合清晰，木质纹理在威压下微微震颤。而方才那记骨裂的重创，此刻赫然显现在机关人同侧的腕部：木腕表面绽开蛛网般裂纹，内里机簧齿轮寸寸崩断，碎木屑混合着断裂的铜丝簌簌洒落。

“嘿嘿，天发杀机，移星易宿！”天竞声起处，身形已从祂掌前骤退。但见星斗自穹顶疾旋移位，拖曳出万千道诡谲流光；空间如被无形巨力悍然拉扯，在她与祂之间生生撕出十丈天渊。

祂欲举步前趋，身形却陡然凝滞，足下似有万重枷锁自虚空生出，踝骨未动而天地皆锢。周遭光线在其挣扎间扭曲如被无形经纬捆缚，连衣袂拂动的弧度都定格在半途。

那股禁制更像是空间本身拒绝了“前进”这一概念在其领域内的发生。祂巍然身躯如陷琥珀，每一次尝试皆激起圈圈透明的法则涟漪，涟漪所过之处连尘埃下落的轨迹都为之改易。十丈外，天竞静立，眸映流光。

“夫吾秘密天文者，名为六天正诀，又名六神文，又名隐形藏体之术，又名驱神入室之术，又名魂游三界之经，又名水濂幽微之教，又名超脱生死之论。”天竞朗声诵诀，每念一名号，周身真气便随韵勃发一分。

待尽数吐出，她右臂当空一展，丹田气海内涌出六道澄澈清光，于虚空中自行盘结凝形，化作六枚斗大灵文。那灵文非篆非符，笔画勾连间似蕴星斗挪移之象，又藏风水流转之机。文形如龙蛇盘踞，似龟鸟潜翔，笔画转折间隐现风雨晦明之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