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曲终人散（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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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错将柳生几人逐个查验一遍，确认并无活口，这才松下戒备。连番厮杀，已令他的灵气和精力大为消耗，更何况肩头与小腹还带着伤。若此时已然大获全胜，他恨不得即刻躺在林间，呼呼大睡。但思及山上还有几场恶战，却又不得不继续抖擞精神。

正要离开林间，他眼神扫过柳生尸体，忽而心念一动：“柳生的这把嗜血妖剑很是厉害…我虽不懂剑法，但若用来当刀使，对付山上的忍者却也可以省些力气。”便俯身将草薙剑拾起。

甫一入手，沈错便是一惊。草薙剑竟轻如柳条！要知刀剑一物，并不是越轻越好，举重若轻固然不俗，但举轻若重更需造诣。他不由为柳生的剑法修为暗暗心惊。

端详剑身，莹白胜雪，中段隆起，弧若长虹，刃口却又薄如蝉翼，形貌可谓别具一格。凝视剑格，简洁古朴，如晴日下横亘的一道云痕。再观剑柄，状如鱼脊，握之如抚龙鳞，不滑不涩。由剑身延伸至剑柄，通体贯以隐纹云篆，如雾锁青峦，浑然天成 ！沈错忍不住夸赞一句：“真是稀世珍宝！”

反观其所配剑鞘，却是平平无奇，成色尚新，似是铸造未久。

沈错收剑入鞘，握在手中，直向山上掠去。

未及山腰，远远望见一人脸面朝地，趴伏在过道上。观其服饰似是军装，沈错心下一沉，加速掠近，不禁瞳孔巨震。躺在这冰冷山路上的，赫然便是老马！

“老马哥！”沈错如遭雷击，悲恸难抑，伸手探其鼻息，对方早已咽气多时。他见老马双手指缝沾满泥土，身后拖痕弯弯曲曲，延伸极远，猜测其在山道上爬了许久，心中更是愤怒：“谁人下的毒手？！”当即俯身细查。

实则凶手已昭然若揭，眼下除去日本忍者还会有谁？片刻过后，透过老马背后划破的衣衫，沈错找到了一条细薄的剑痕。伤口端直，全无血迹，不问可知，自是出自草薙剑。

沈错胸中悲愤翻涌，目光一寒，掣出草薙剑，切齿道：“绝世宝剑吗？沈某不稀罕！”周身真力与灵气轰然奔涌，尽数贯入剑身！

铿——！

一声清越的裂响，草薙剑应声断为两截。沈错看也不看，挥手将残剑与剑鞘一并掷入深谷。

背起老马，沈错愈发惴惴不安。山上马店，此刻是何种光景？他几乎不敢细想。

临近马店，沈错慢下了身法，掩声靠近。只见店前空地上躺着三人，生死不知。另有一人持着手电筒，正缓缓起身，一瘸一拐地靠向地上一人。

“是小邓！”沈错再也按捺不住，飞身掠近。

“小邓，发生了何事？！”话刚出口，沈错瞥见了地上的尸体，登时呆立。有勇有谋的“三斤”正仰面躺着，双目瞪张，气息全无！

“沈道长，你终于来了！我们都盼着你回来呀！”小邓哭诉道，“老马哥骑马去山下找你…”话音未落，沈错已将肩头的老马轻放在了地上。

小邓见状，再难自控，伏在尸身之上，失声痛哭：“老马头…老马头对不起啊，我骗了你…这手电筒其实没坏，我偷偷把电池调了个方向，就是想让你把它送给我。你睁开眼看一看呀…”

沈错蹲下身，对“三斤”道：“‘三斤’哥，我回来了，你可以瞑目了。”伸手替他合上眼睛，泪水却已夺眶而出，滴滴落在“三斤”冰冷的脸上，颤声道歉：“对不住…我来迟了。”

“小邓，阿虎呢？”沈错见另外两具尸首俱是陌生面孔，环顾四周并无阿虎身影，更是慌张。

小邓指向悬崖，抽噎道：“阿虎他，抱着…小鬼子跳了下去…”

“什么！”沈错心如刀绞，掠到崖旁，俯身下望。山风荡荡，深难见底，常人跃下，哪里还有活命的机会？他立时便要掠下看个究竟。但念及日寇可能还留有后手，终是强忍悲痛，硬生生止住了脚步。他返回小邓身旁问道：“自我离开后，到底发生了何事？”

小邓暂时平复心情，断断续续将经过说了出来…

晨曦微露，师生们在解药下陆续醒来。见了如此惨状，无不放声大哭。

不久，县城驻军闻讯赶来，将马店团团护卫。沈错见了守卫，心下稍安，对小邓道：“我去把阿虎接回来。”他从小邓所指方位攀壁而下，约一炷香的工夫，已能见到崖下光景。

天可怜见，阿虎的尸身被崖底树木所阻，大体完整，不似黑川般面目全非，难以辨认。沈错取来溪水，将阿虎的面上血污清理干净，以粗绳将其缚在身上，涩声道：“阿虎抓牢了，我们要上去了。”紧了紧手中绳索，深提一口气，往崖顶掠去。

马店门前，众人均在焦急等候。只听“嘿！”的一声。将至崖顶，沈错卯足劲道，一跃而上，稳稳落在众人眼前。

驻军龙姓长官见他履险如夷，不禁暗暗心惊，上前低声探问道：“沈道长，

沈错并不答他，径直将阿虎安放在地。

龙长官见状，赶忙命士兵取来担架和白布，给了阿虎最后的体面。

沈错看在眼中，心下稍缓，这才回道：“底下的那具尸体就留着喂狼吧。”

“山下树林里还有八具，你们可以去那边收敛。”沈错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