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祸患（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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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将亮未亮，晨雾远未散去。山野的鸟叫声却落进了寂寥小院之中。

白郁睁开双眼，伸了个懒腰，缓缓起床。一夜好眠之下，已足够让人精神饱满。他见桌上油灯已熄灭许久，屋内更不见沈错身影，便推门而出。

沈错闻声回首，竟比他更神采奕奕。

“沈兄弟可是有了眉目？”白郁快步走到沈错近前。

“大抵明白了。”沈错将《周易本义》递给白郁，“我原本以为，水火并不相容，无法成阵，老汉口中的‘坎离之阵’，也只是满口胡言。直到我看到这一卦。”

“离下坎上，水火既济。既济，事之既成也。为卦水火相交，各得其用，六爻之位各得其正，故为既济。”白郁磕磕绊绊地念了出来。

“不错。水潭在正南，为午水。梨园在正北为子火。自古南面称王，是为上，北面称臣，是为下。这坎离之阵便是这般造就的。其实，水潭下的铁棍虽形制与云南的相近，但作用却大不相同。它是用来滋生水性的。”沈错解释道。

“以金生水？”白郁略通五行之道。

“正是，水潭与这满山的梨树相比，还是太小了。因此需要以金生水，助长水性。水生木，滋养梨树；木生火，消耗龙气；火旺则水弱，水弱则木弱，木弱则火弱；火弱则水盛，水盛则木盛，木盛则火旺。如此环环相扣，循环往复，煎灼地气。”虽与老汉互为敌手，沈错亦不得不佩服其巧思。

白郁微微颔首，若有所思。

沈错续道：“想必你也看出来了。这个阵法的阵眼其实就是那根铁棍！”

白郁心道：我可看不出来。口中却笑称：“这个自然！”

“昨日，我下水将其拔出，其实坎离之阵已经解了。老汉不防我有这般能耐，无奈之下，再生一计。先以解开洞口阵法，令我们放松警惕，再自杀博取同情，实际却是为了诓骗我们烧梨园。依我之见…若将梨园悉数焚毁，这把实质的离火定然也会伤了地脉。”沈错思之隐隐后怕，叹道，“此人言语真假掺半，深谙骗人之法。且临死之前仍在想着算计，心机之狠毒，令人不寒而栗！”

“这老头实在太阴险了！”白郁一把将《周易本义》掷在了地上。

沈错反而俯身将其捡起，拍了拍尘土，收入怀中，道：“这书却是本好书。”心下想着：既然水火相济能成阵，那么我的九幽凝煞与三昧真火也未必不能共存。若以书中所写推敲一番，定有所获。

“沈兄弟，接下来我们该如何？继续等吗？”白郁问道。

沈错沉吟片刻，算是盖棺定论：“或许…这老汉真的是孤身一人。回去吧。”

临走之际，沈错停了一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简陋的鸡棚。三只土鸡缩在棚角，歪着头看着他们，像是还没弄明白，今天为什么没有人来撒谷子。

沈错走过去，抽开了鸡棚的竹门：“走吧，你们的主人不会回来了…”就此将土鸡放归自由…

之后，二人与阿灵回到了梨园，寻了个隐蔽处，将老汉的尸身连同铁棍埋在一起，草草葬了。

处理妥当后，沈错这才返回烟霞禅院。

厢房里，玉蟾子正照顾天机子，时不时瞥向门口，眉间凝着清愁。待听到脚步声，看到沈错立在门口，才松了口气。

沈错略带歉意地与玉蟾子对视一眼，坐在了床沿，向两人细细解释了这一天一夜的前因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