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结局 夙念成诗忆锦年(下)(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视死如归,但是这个“死”不包括素楝。若上天不放过他的爱人,他便也不会让这天地好过!几乎是同一瞬间,素楝觉察到了虞瑾眼神的变化。本来黑白分明的眼瞳,增加了一丝红色,且那红色越来越浓。
首先消失的是他脸上的伤痕,而后是胸前血淋淋的伤口。原本因为受伤而佝偻的背,此刻突然挺直了。素楝惊呆了,她站在一旁,不知虞瑾到底怎么了。
虞瑾眼中再无任何事物,他边往前走,边拔出胸口的利剑,扔在地上。他好像感受不到疼,甚至无法感知周围的事物。他横冲直撞,变成了一个没有灵魂的机械。所到之处,就连石块都变成了齑粉。
素楝跟着他,看着他的眼睛变得通红,看着他目不斜视直往前走。她没来由的害怕——她想到了梧州的移尸。
没有感情,没有知觉,只听命令。
虞瑾入魔了。这一次,他完全变成了妖蚩——入魔的妖蚩。
素楝冲了上去,拦在他面前,虞瑾一掌击出,却终究停在一指之隔的位置。
“素楝,楝楝?”他的眼睛恢复了一刻的清明,但是很快被血色涨满。素楝知道他很痛苦,在和心中的邪念搏斗。头上的冷汗和青筋,告诉素楝他在经历什么。
他的一只手搭在素楝肩上,素楝感到一种沉重的痛。他在克制,但是已经到了极点。
虞瑾凑到素楝耳边,灼热的气息之中,伴随着嘶哑轻微的声音,“杀了我。”
素楝回头,额头触碰到虞瑾的,一片清凉。素楝听到虞瑾舒缓的叹气声。她疯了一样,紧紧抱住虞瑾,想要给他降温。
虞瑾努力想要挣脱,仅存的理智,让他想要远离素楝——他害怕自己误伤了她。可是心底的那个魔音,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诱惑他,让他接近、击垮甚至吞噬眼前的少女。
在这短暂的清明中,他用最大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的告诉素楝,“杀——了——我”
这一次,素楝听清楚了,饱含泪水的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虞瑾。虞瑾痛苦扭曲的脸,看不出是在笑,还是在哭。大鱼不知何时出现在素楝身边——它感受到了危险,但是还是追来了。
素楝流着泪,对着老鱼摇了摇头,示意它快走,可是那灵物却始终不肯离开。
素楝知道,老鱼在提醒她自己的使命。她不能死,万物不能灭。
可是她做不到亲手了结爱人的性命——虞瑾是为了救世,只是误中了暗算。
素楝只能紧紧地抱住虞瑾,将海神之力源源不断地输入。海神之力是水属神力,确实能为虞瑾稍稍降温。但她刚刚承载神力,妖蚩强大难以抵御。
渐渐地,素楝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烫——那是虞瑾,他越来越烫。虞瑾看着怀中的素楝,再看看那修补到一半的地极。
仅存的理智告诉她,此时犹疑不决,终将前功尽弃。
不知何时,他的手中多了一把银色小刀。从他知道自己是仙蚩的那一日,这把小刀就在他的身上了。他随时为妖蚩可能入魔的这一天做好了准备。
那把小刀在他的意念之下,悄悄地移到了后背,正对心脏的位置。虞瑾最后看了素楝一眼,下一秒那小刀从后背穿心,他的生命彻底进入了倒计时。
他一把推开素楝,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没等素楝反应,他便立即转身再次奔向了地极所在的黑洞——他要用这强大的妖蚩的力量,将这地极彻底封存。
妖蚩之力,扫荡着一切周围可用之灵气灵物,纷纷进入了深不见底的地极。素楝乘着大鱼,在汹涌的漩涡里摇摆攒动。
素楝清楚知道虞瑾再也回不来了。
他们之间,唯一留下的东西,便是共同的信念。她正襟肃穆,启用海神之力,召集四方神土,涌向这南海地极,助爱人一臂之力。
在这一瞬间,老鱼仿佛看见了当年的海神。它载着新主人,加入了这场修补地极的竞赛之中。海神之力温和包容,将妖蚩的戾气化解,融进神山神土之中。
素楝未曾亲眼见过,张开是如何舍弃己身,将身体化为小岛,救了万千生灵。可是她想,必然是和眼前的景象相似的。
神土堆积,逐渐成小丘,逐渐成山体,浮出海面。出海的山石逐渐增多,渐渐聚集成一个小岛的模样。虽然岛上一片荒芜,百废待兴,但是终究,南海仙岛回来了。
南海地极也永久地封住了。
素楝骑着大鱼,远远地看着那成形的仙岛,惊觉太阳正在慢慢西行——天地正在逐渐回归正轨。
华璎消失在大海,虞瑾也消失在大海,他们的母亲据说也是在大海之中消失的。此刻,无边无际的海上,就只剩下一条鱼,一个人。天空之中似乎有云彩出现,黑色的点点似乎是海鸟,这个世界正在恢复生机。
素楝轻盈地随着大鱼绕岛环行,尽管心情沉重,她感觉到周身舒畅,灵力充沛——经此一役,海神之力在她体内运转的更加的顺畅。
大鱼扑棱着跳跃着,似乎在催促素楝离开。素楝知道,此刻她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她的身上承载着三个人的意愿。
姑射山,西海,西华山地极,还在等待着她。六界百废待兴,还有很多事情在等着她。
她没有闲暇伤心,没有空闲怀旧。
大鱼载着少女消失在茫茫的大海之中。远处的红衣女子,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深深一叹。
“仙子为何叹息?”旁边一人问道。
“有情人终别离。”霍敏道,“似乎大抵如此。”旁边之人再不敢多言,却见霍敏虽言语悲伤,却面无哀色。
“不过,事在人为,黄泉碧落,总有相逢时。”霍敏的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颗剔透的圆球,在夕阳的照射下,流光溢彩。
“这是什么?”那人问。
“龙族的衔魂珠。”霍敏淡淡道,“我们该回去了。”
“再也不用东奔西顾了吗?”那人欣喜道。
“是的,世界这便安宁了。”霍敏微微笑着答道。
-----------------
这一年,是宁和两百九十七年,六界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片繁荣和平和。
邙山的风景更胜从前。泸江水清如镜,山似绿锦。清风拂松如轻浪起,林叶簌簌如情人语。素楝站在庐山幽幽谷口,看着进山的路上,一个书生样的青年,踩着石阶,闲庭信步,自得其乐,慢悠悠往上爬。
“你倒是悠闲,我可等了许久,还有事呢!”女子白衣飘飘,这春日谷口的风,竟有些冷了。圆圆的眼睛,因为生气,显得更大了。她瞪着那越来越近的少年,眼看他依旧不疾不徐,终于忍不住,转身便走了。
“楝姐姐,等等我!”少年呼喊着,脚下生风,只瞬间便到了女子的身边。他一步朝前,拦住了女子的去路。
“从前,你也没这般急躁。”少年笑着,似乎在开玩笑。可是显然女子并不喜欢这个玩笑。
“从前,你也没这般大胆、无赖!说好的时辰,偏偏要迟到。”女子伸出手指,似乎是想要敲那少年的头,小示惩戒,却在即将触碰的那一刻,停住了。
“哎!”她长长叹了一口气,转身往前走。只是脚步不再急促,似乎有意在等待。
“楝姐姐叹什么气?是有什么难事?”少年问道。
小路太窄,无法并行。他走在她身后一步之遥,却好像永远也触不到她的衣角——除非他伸手。
随之而来的是啪的一声响,少年哎哟叫痛,伸出的手,着实挨了一掌。
“你终是长大了。”女子回头,看向那少年——不知不觉,他已经褪去了孩童的稚气,长成了一个真正的少年。
“也出息了。”
“多谢姐姐夸奖,可有什么奖赏?”少年言语中颇有些撒娇的意味。
“你如今是天帝,不再是清凉殿可怜的小炽姜了。要什么没有?”女子回过头,看向那少年。
“你如今也是响当当的神医了,一方主事,怎的这般吝啬?”
原来此少年,便是当今的天帝——炽姜。史记,这位天帝是临危受命,以孩童之年,接受百废待兴的六界。
言道,“道乾三百七十八年,天帝崩,子伏夷不知所踪。时六界倒转,天地崩塌,日夜不分。一日,南海骤变,邙山虞瑾以身殉道,力挽狂澜,稳地极,修日月,天地乃复。璋明拜佛,一心向道。昭月停滞南海,不归。天帝悬空,炽姜归位,是为宁和帝。帝雷厉风行,任人唯贤,体恤生灵,休养生息。时人丁凋敝,帝令准各族通婚。又两百年,政和清明,天下大同。乃至人间不畏妖魔,不崇神佛,六界自在,各司其职……”
而那女子,便是那一年从南海地极死里逃生,海神归位的岑素楝。只不过她早已卸下海神之力,只是个普通的仙子。
素楝看着眼前的少年:他的确好好的长大了,一点也不像他的父亲——至少现在是。他站在这自然山间,自有一股华贵风流——那是长期处于上位者的天然气质。可是,他分寸拿捏的很好,只要一开口,一双眉眼便藏着笑意,将那份沉重的权贵气隐去,只留下一个清澈的英俊少年。
“说吧,这次来又是为了什么?”素楝笑着。
“一定要为了什么吗?我就不能就只为了看看姐姐吗?”宁和帝炽姜,带着孩子般的嗔怪,一如当年那个柿子树下拽着她衣角的小孩。
素楝瞬间心软。
这一次她的手终于触到了少年——她退后,和少年并肩而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辛苦了,我都知道。”
这些年,炽姜确实承担了很多。他努力平衡各界势力,积极组织六界重建。和他的祖父不一样,他不再做这世界高高在上的控制者,而是站在一个合作者、帮助者的角度,凡事六界共同商议,反而赢得了支持。
是以提起当今的少帝,无人不叹,天纵英才!
素楝无疑是欣慰的,也为他感到骄傲。三百年前,她和老鱼从南海出发,先去了姑射山,再去西华山,而后回到了西海“归岛”——当时便已恢复了原来的名字,灵岛。
那里埋藏着她童年、少女时代最美好的记忆,可在彻底修复地极之后,她还是走了。
灵岛上的一切都太熟悉了,包括琼花殿,霍敏仙子也将它修得和从前一模一样。院子里的大银杏树,楝花丛,门口的石狮子,海边的万蜃楼,远处的镕金崖,后山的留心崖,桥边的大槐树……除了那些曾经的面孔,一切如旧。
她无法容忍这种热闹之中的孤寂,并且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没做。
地极修复之后,天地归位,日夜循环。可是那些被破坏的地方,却一片狼藉。她来到了冥魔边界,洪水虽退去,但是依旧是一片泥泞。
她本欲再次寻慕姐姐,却在路上遇到了劫后余生的魔灵和冥灵。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但是眼睛却闪闪发亮。素楝听得他们闲谈,原来他们都是去往幻花岛的。
也是,如今唯有那里才有生机。
看到素楝脸上了然的表情,其中一人终于忍不住,“我们不是去逃命的,我们是受冥王和魔王的号召,去学习造物,学习种树的。”
素楝这才注意到,一行全是年轻人。闲谈之中,素楝才知道,魔王慕云实,联合新的冥王摩荑,寻有志之士聚集于幻花岛,商议两界重建之事。
阵法启动之时,在长时间的阳光照射下,冥界的万年寒冰融化了,引发了洪灾,所到之处幸存者寥寥。冰崖也融化了,洪水淹没了魔界的沙漠,包括那些生活在地底的魔灵。经此一灾,两界遭遇重创。但是万幸的事,冥界也因此摆脱了万年冰川的时代,而魔界的沙漠,也迎来了新的生机。
慕云实在此看到了机遇——那便是当年,那个逃到摘星阁和她偶遇的少女摩藜,她亲爱的妹妹慕青的梦想:让冰冷的冥界开满鲜花,长满绿树,让冥界如凡间般宜居。那个少女为了这个梦,失去了自由,被困了一生……如今,便由她,来完成这个梦想吧。
素楝得知了冥魔两界如今的局势,便放弃了去寻慕姐姐。临走时青年告诉她,“还有一位上神在此帮助我们。”青年的眼睛里满是希望。
那会是谁呢?素楝没来得及多想,她还有未竟之事。她分出一份海神之力注入身上唯一能找到的玉饰——水属神力代表着生机,或许会对建设一片绿色的冥魔之地有帮助。她将玉饰交给青年,“带给魔王慕云实,只说是她的妹妹给她的礼物。”
待青年反应过来,哪里还有女子的身影。他只当自己做了个梦,却发现自己手里,真的有一个玉片。
素楝的最后一站,来到了魔界的边缘——再往前一步,便是黑海。她知道,深海之中,还有万千等待着回家的魂灵。素楝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帮先辈完成使命,但是她愿意尽力一试。
她将身上剩余的海神之力,尽数注入了黑海。黑海的海水,逐渐变得透明——只要他们能见到太阳,吸收天地灵气,勤加修炼,终究能够回到故土。
可是黑海太大了,她虽有海神之力,却也无法完全净化海水。直到最后,素楝力竭,倒在了海边,只剩下无措的大鱼,护在她身边,蹦跳着,挣扎着。
当她再次醒来,便已经身在邙山了。
原来,高叶鸾和虞瑾身殒神散,天地复原之后,秦囊心灰意冷,便又开始一个人流浪行医。时乱后重建,到处一片荒芜,民众凋敝。他刚好来到魔界,遇到了在此晕倒的素楝。遇到她时,连大鱼也已经奄奄一息。他将一人一鱼带回了邙山——这或许是天意,秦囊想起了自己的爱徒。
救活素楝之后,秦囊渐渐感觉到身体不支,自觉大限将至。素楝虽有神体,但是灵力耗尽,只能留在邙山休养。闲暇之时,秦囊发现,她竟在医术上颇有天分。他便将一身医术相传,而素楝便也顺理成章在此住下。随着六界安稳,她也收了几个徒弟。邙山如今虽不再是神山,却因为住着神医,却也不算败落。
“说吧,你来干什么?”素楝和炽姜坐在院前的小桌前,素楝熟练的烹茶,一举一动都是图画。
炽姜看得出神,天上那么多仙娥,茶也是上好的,却只是这一幕最为赏心悦目,这一盏最合他口味。
“我就不能无事来看看姐姐,来喝一杯茶吗?”
说话间,素楝正要将茶水递给他。少年帝王便那样没有风度地,伸长脖子,就着素楝的手,喝下了那杯茶。
素楝愣了一下,却什么也没说。她不动声色地再倒一杯,放在他面前,而后自己也在他对面坐下,细细品着手中的鲜茶。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好在炽姜并非普通的小儿。“我来是想跟你说,黑海有好消息。”他的声音十分温柔,眼睛看着素楝,满是真诚。
素楝坦然地看着他,起身微微行礼致意,“多谢陛下关照。”
炽姜的眉眼几不可见的微微一蹙,却又瞬间恢复如常,换上满心满眼的笑意,“你是该谢我,那就再给我倒一杯茶吧!”素楝依言而行,这一次炽姜乖乖地等待,直到素楝将茶杯放在他面前,他才端起——他十分清楚,这一进一退的底线在哪里。
有些事,他并不急。他还有很多时间。
“姐姐还记得当年我们一起坐在围墙上看的日出日落吗?”炽姜问道,“如今,这六界都可以过上那般平和的日子了。黑海很快便会彻底清澈,我已经派人专门在那里放了聚神凝气的法器,冥界妖界也在周边遍植神草,相信不久的将来,姐姐便会见到你曾提起过的燕云将军了。”炽姜不紧不慢地说话,带着一种掌控者的沉稳。
素楝频频点头,不止是感谢他的做法,也是由衷认同:这世界需要炽姜这样的领头者。
“姐姐想不想回灵岛看一看?或许故人尚存呢?”炽姜试探着问道。
“你说的是阿梓吗?或许你见到了瑰云妹妹?”素楝道。她的故人,早都已经不在了。唯一可能留存的,便是虞梓的后人。
“他们如今在梧州安好,我都帮你照看着呢!倒是瑰云仙子,很多年前便已云游,不知所踪。”炽姜道。
“那便好了,说不准我哪天出门就碰见她了。”素楝轻笑。
“你不问,我也要说,岑家也都安好,他们不愿意在天界供职,便随他们去了。”炽姜说着,看着素楝。素楝一直未曾改姓,保留着“岑素楝”的名字。炽姜知道,她还记着花家和岑家的养育庇护之恩,将他们也当作亲人。
素楝却从这一连串的询问和主动诉说中嗅到了不一样的气味。少年帝王欲言又止,将自己的心思埋的深沉,却还是被素楝看出来——她再也不是当年初出茅庐、一无所知的少女了。
素楝看似无意,却主动提起了那两个人。
“若是黑海净化完了,我想去那里祭奠一人。”说着这样的话,素楝的语气却淡淡的。
“你还没忘了他吗?”炽姜问。
“他是我的三哥哥,又是他以命换命,救了我。”素楝抿了一口茶,指着炽姜的位置道,“这儿,原本合该是他的位置。”
炽姜笑了,他喜欢这样跟他说话的素楝,不那么生分。
“那虞瑾呢?你没想过找他吗?”炽姜终于还是问了她。
不知为何,看着炽姜急于寻求答案的脸,素楝有个大胆的想法:少年帝王此行,或许就是想要这个答案。
她沉吟片刻,直到炽姜的表情,有些耐人寻味。
“我亲眼见他魂飞魄散,肉身毁灭,断无再生的可能。”素楝不敢看炽姜的眼睛,只熟练地倒水,烹茶,想要隐藏她眼底的湿润,“我现在活着的每一天,都不止是为自己活着。”
再次抬头看向炽姜,眼底已是一片清明,“我要替他们看看这样的清平盛世,也要力所能及,完成他们的心愿。”
炽姜知道,素楝说的是什么。
炽姜的帝位稳定之后,数次邀请素楝上天当医仙,却被她以“灵力低微,不堪大任”为由拒绝了。她云游四海,行医济世,一年里在邙山待的时间也不长。而他也十分忙碌,新帝登位,开辟天地,大事小事,事无巨细。
可是他却无法停止关注楝姐姐的动向。少年帝王,以常人没有的定力和隐忍,极力隐藏着那种渴望,只在她归来邙山时来探望。
素楝送走宁和帝之后,来到了泸江边上。她唤了一声“老鱼”,一条蓝色的大鱼便从河里冒出来了——卸去海神之力以后,大鱼却没消失,成为她形影不离的伙伴。
“憋坏了吧,明早我们便出发吧!”素楝摸摸它的头,喃喃道,“这一次,我们去西海吧。灵岛的楝花开了,是该回去看看了。”
(全文完)
? ?这个故事纯粹是“灵机一动”的想法,就那样开始了。感谢一直收藏的几个小伙伴,我没有“坑”。
? 这么多年来,这个故事,从一开始的冲动,到最后逐渐变成了一种习惯,一种寄托,一种希望。它陪伴我走过了人生最艰难的几年:辞掉工作,高龄考研,而后读研,生活拮据,工作劳累……这一切的困扰,都会在我打开电脑,开始码字的时候消失。
? 我没能靠它挣钱,现实中也是平淡人生。但是岑素楝、虞瑾、华璎,完成了他们的人生使命:敢爱敢恨,敢闯敢拼,死得其所,生有所念。
? 记得一位好友的签名是,“这世界上总有一个我,过着我想过的生活”。在此刻我想,他们就是我。
? 故事的开始是温馨的,是淡淡的“少年不知愁滋味”的蓝调,而后遇到一些事,见过一些人之后,生活变得轰轰烈烈——得到又失去,爱过又忘记。最终,像一场烟花,在绚烂中消失。但是自始至终,他们都保持着一颗正直善良的心——这也是我人生的原则和初心。
? 平生梦想是快乐自由的码字,不为油盐酱醋茶忧心。但生活中总有苟且。月亮和六便士,天枰偏向哪一边,现实会先于我的感知做决定。一路上我磕磕绊绊、走走停停。但是我清楚的知道,我会一直走下去,一直写下去。
? 感恩遇见,期待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