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周藏寻道(1 / 2)
吴笛辞离岐西,敛准圣之威化作布衣游士,一路东行至洛邑。周室东迁后虽日渐衰微,却仍守着天下文脉之根——守藏室立于洛邑王城一隅,青瓦朱漆虽蒙尘,却藏尽上古典籍,乃天下学问之渊薮。守藏室长老老聃们,鹤发童颜,目蕴星斗,掌室数十载,聚着二十余位,皆通古制、晓易理、精典章,个个可当博士后导师之任,世代传承守护《周礼》《周易》《尚书》,这三部典籍,乃华夏礼乐之始、天地之理、治世之纲,是刻入中国人骨血的底盘根基,任天下礼崩乐坏,这份文脉从未断绝。
吴笛缓步至守藏室前,未通传,却引动室中文脉灵光,老聃们早已感知异客临门,亲率弟子迎于阶下。见吴笛虽布衣素服,却难掩天地浩然之气,老聃躬身作揖:“先生定是方外高人,入我守藏室,不知有何见教?”
吴笛亦拱手回礼,目光扫过守藏室架上满架竹简,字字皆凝华夏文脉,沉声开口:“长老们乃天下文脉之宗,诸贤皆怀经天纬地之智,今日前来,非为寻典,乃为告危——此界不仅有鲜虞逐利乱政,更有星海之外的原点科技,五百六十四年后将踏界而来,彼辈以奴役为纲,视文明为草芥,届时华夏文脉若断,生民若为奴,纵使有典有经,亦无存身之地。”
言罢,吴笛抬手轻挥,虚空现星海幻影:五百六十四光年外,原点科技星舰循思维波疾驰,舰身冷硬如铁;三万光年外,彼界天地龟裂,平民为奴,血浸金属囚笼,无半分人道。守藏室诸贤见此异象,皆瞠目结舌,素来淡然的老聃,亦眸色骤凝,指尖轻颤。
“《周礼》定礼乐,《周易》明天地,《尚书》记治世,此乃华夏底盘,却也囿于当世之理。”吴笛声音沉缓,字字叩击诸贤心扉,“今大难将至,非独靠兵戈甲胄,更需凝天地之智、治世之思,为华夏立心,为生民立命。吾知诸贤通天地、晓阴阳,愿请诸贤集众人之力,合撰一部经籍,融《周易》的天地之理、《周礼》的治世之纲、《尚书》的兴亡之鉴,述‘道法自然’之核,明‘无为而治’之要,既为乱世立心,亦为日后抗异星定根本——此经,便名《道德经》。”
老聃们凝望星海幻影,又思天下礼崩乐坏、戎狄环伺,再念守藏室世代守护文脉之责,长叹一声:“先生所言极是,文脉不绝,华夏方存。若异星来犯,文脉断绝,吾等守藏室诸人,便是华夏千古罪人。今日便应先生之请,集门下诸贤之力,着此《道德经》,为华夏留一道天地根脉!”
门下诸贤亦纷纷颔首,虽居守藏室,却心怀天下,皆知今日之任,关乎华夏存续,无一人推辞。吴笛见此,抬手取出数枚造化丹,莹白丹丸悬于空中,丹香清冽,绕室不散:“此乃造化丹,服之增五百年寿数,神思愈明,可助诸贤勘破天地之理,速着经典。唯愿诸贤心无旁骛,融百家之智,成千古之经。”
老聃诸贤躬身接丹,服下之后,只觉一股浩然生机入体,神思澄澈,天地之理如在眼前,皆感念吴笛之赐,更坚定着经之心。自此,守藏室闭门谢客,老聃亲领诸贤,埋首于竹简之间,取《周易》“道生一,一生二”之理,融《周礼》“无为而治”之思,鉴《尚书》夏商兴亡之鉴,日夜研撰,字字斟酌。吴笛亦留于洛邑,为诸贤解惑,点化天地大道之妙,却不妄改经义,唯护诸贤着经不被外界纷扰——鲜虞细作曾探洛邑,欲窥探守藏室动静,皆被吴笛以微末神通引开,护得着经之路一片清净。
三载光阴,倏忽而过。守藏室中,一部五千言的《道德经》终成,竹简素白,墨色如漆,字字皆凝天地大道、治世至理,上承《周礼》《周易》《尚书》之根,下启乱世立心、抗劫难之智,既是华夏文脉的延续,亦是应对天地大难的明灯。书成之日,守藏室中灵光冲天,洛邑百姓皆见紫气东来,绵延三千里,天地间似有大道回响,震彻寰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