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大和尚鸠摩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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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转眼来到两日后,傍晚。
船行至镇江附近江面时,孙老汉将船靠在一处僻静的渡口过夜。
太阳已经沉入了江面,天边只剩下一抹暗红色的余晖。
江风比白天更凉了几分,带着水汽和泥土的气息。
远处的江面上,渔火一盏接一盏亮起,与天上的星光交相辉映。
黄蓉轻哼着小曲,正在船上生火做饭。
她今日兴致极高,从渡口的小贩那里买了条新鲜江鱼,又向孙老汉借了几样佐料,准备做一锅热腾腾的鱼汤。
在船尾的小灶上忙碌了一阵,鱼汤的香气就在船上弥漫开来,连梅超风都忍不住从船舱里探出头来。
“蓉儿,你的手艺,比师娘的手艺强多了。”
梅超风喝了口鱼汤,脸上露出笑容,忍不住开口夸赞。
“那是当然。”
黄蓉听到梅超风的夸赞,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然后拿起汤勺,给每个人都盛了一碗。
邱白笑看着黄蓉,伸手接过鱼汤,抿了一口。
顿觉汤鲜味浓,确实是好手艺。
毕竟,蓉儿可是诸天有名的厨娘。
众人吃完晚饭,各自休息。
邱白依旧坐在船头,手里握着那根竹竿。
月光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远处传来几声夜鸟的啼叫,短促而寂寥。
他闭着眼睛,感知缓缓散开。
紫霞神功带来的顶级感知,再加上突破到大宗师的提升,他的感知早已不同凡响。
此刻,他将感知完全放开,方圆数丈内的动静,尽在他的感知之中。
江水的流淌声、鱼群在水下游动的声音、远处渔船上渔夫的鼾声、江岸边芦苇丛中秋虫的低鸣......
还有,运河岸边传来的马蹄声。
那马蹄声极密极沉,不像寻常巡逻的骑兵,倒像是大规模调动的军队。
而且不止一路!
从感知反馈回来的马蹄声的分布来看,至少有三队骑兵,正在沿长江两岸来回搜寻。
邱白睁开眼睛,目光平静地望着远方的江面。
看来,金国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还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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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都城,皇宫。
金国皇帝完颜璟坐在龙椅上,面色阴沉如水。
大殿之中,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人人低眉垂首,大气也不敢出。
殿中的气氛沉闷得令人窒息,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角落里几个青铜兽炉中,上好的龙涎香默默地燃烧着,但那沁人心脾的香气,也压不住殿中弥漫的那股紧张气息。
大殿的穹顶上悬着数排鎏金宫灯,烛光将殿中照得亮如白昼。
但此刻,那些烛光落在百官脸上,映出的却是一张张惶恐不安的面孔。
就在昨日,赵王府的消息终于传入了宫中。
不是通过正规的奏报。
没有任何官员敢在奏折上写这样的消息。
而是通过宫中的内侍,通过禁军的密报,通过一个又一个压低了声音的口耳相传。
完颜洪烈死了。
完颜康也死了。
赵王府中数百名禁卫全军覆没,无一活口。
赵王府门前的长街上,上千人的精锐军阵被屠杀。
那些从金国各地抽调来的精兵悍将,在那个青衣道士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不堪一击。
皇帝亲自派去的大雪山大轮寺高手,那个叫鸠摩罗的,被拍死在王府正厅之中。
连先天境界的鸠摩罗,都挡不住那个青衣道士。
完颜璟端坐在上,手指在龙椅扶手上缓缓敲击,发出沉闷的嗒嗒声。
那节奏时快时慢,暴露了他内心翻涌的情绪。
他脸上的表情,虽然依旧保持着帝王的威仪,但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赵王完颜洪烈,是他的亲叔父。
虽然这些年来,完颜洪烈在朝中权势日盛,结党营私,甚至有些时候连他这个皇帝的旨意都敢阳奉阴违......
但那毕竟是他的叔父,是金国宗室中分量最重的人物之一。
如今,被人杀了。
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就在中都城,在大金国的都城里。
这已经不是赵王府一家之事了。
这是对整个大金朝廷的挑衅,是对他这个皇帝的挑衅。
“诸位爱卿......”
完颜璟沉默片刻,方才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在寂静的大殿中回荡。
那声音落在众人耳中,就像是生锈的铁门被强行推开时发出的声响。
“赵王之事,想必诸位都已知晓了。”
他的话音落下,大殿中却一片死寂。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无人敢率先应声。
完颜洪烈在朝中权势极盛,党羽遍布。
这些年来,依附赵王府的官员不知凡几。
如今赵王一死,这些人便像是失去了主心骨,心中惶恐不安,生怕被牵连清算。
而那些与赵王不对付的官员,也不敢贸然表态。
毕竟,谁知道皇帝心里怎么想?
万一说错了话,触怒了龙颜,岂不是自寻死路?
所谓伴君如伴虎,正是如此。
良久,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臣颤巍巍地出列,手持玉笏,躬身行礼。
“陛下......”
他的声音苍老而颤抖,带着几分惊魂未定的余悸。
“昨日城中戒严,街面上到处都是禁军,老臣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乱子。”
“不曾想......不曾想竟是赵王遇害......这......这简直是......”
他连说了几个这字,却说不下去,只是摇头叹息,白发在烛光中轻轻晃动。
“赵王乃是宗室重臣,国之柱石。”
另一名中年官员接过话头,满脸悲愤,怒声说:“那贼人竟敢在天子脚下行凶,简直目无王法!”
“陛下,此事绝不能善罢甘休!”
他的声音慷慨激昂,在殿中回荡。
几个赵王一派的官员立刻附和,纷纷出列表态,要求朝廷严惩凶手。
“张大人说得对!”
一名武将从队列中大步走出,甲胄上的铁片哗啦作响,拱手道:“那邱白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