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9章 雕像谜团,引发思考(1 / 2)
风从高台方向吹来,带着一股温热的尘气,拂过叶凌霄的脸。他脚步一顿,右手本能地按在胸前玉佩上,指尖触到的是布料下的平整轮廓,没有发热,也没有震动。可这阵风不一样——它不是无序的回流,而是有节奏地推着空气向前,像某种呼吸。
他侧头看了眼沈清璃。
她也停了,眉头微动,目光顺着风的方向扫去。她的右手仍搭在匕首柄上,动作未变,但身体重心已悄然前移半寸,这是她察觉异常时的习惯反应。
“风不对。”她说,声音压得极低。
叶凌霄没答,只缓缓抬起手,指向最近的一座雕像。
那是一尊石像,高约七尺,身形瘦长,双臂垂落,掌心朝前,姿态像是在承接什么。它的面部被磨平,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光滑的弧面,在微光下泛着冷硬的青灰。和其他雕像一样,它立在石道两侧,间距相等,全部面朝中央通道,仿佛在列队守望。
但刚才那一瞬,风卷起地面细尘,掠过雕像表面时,光影忽然变了。
叶凌霄眯起眼。他记得自己走过时,并未多看这些雕像。它们看起来都一样——沉默、死板、毫无特征。可就在尘屑飞起的刹那,他看见那光滑的面部边缘,似乎闪过一道极浅的纹路,像是被风擦亮的一瞬刻痕。
“你看到了?”沈清璃低声问。
“不是看到,是感觉。”他往前走了两步,靠近那尊雕像,伸手在离石面三寸处虚划了一下,“风经过这里时,阻力变了。”
沈清璃蹲下身,查看雕像底座。底座是整块黑岩雕成,表面打磨平整,边缘刻着一圈同心圆纹,线条极细,若不俯身几乎看不见。她用指甲轻轻刮了刮,发现纹路并非装饰,而是有深浅变化的沟槽,走势与立柱上的螺旋纹相似,只是更简略。
“这不是雕像。”她说,“是装置的一部分。”
叶凌霄回头看了眼身后整条石道。他们走过的路径两侧,至少有二十七对这样的雕像,左右对称,排列整齐。每一尊的姿态都相同,掌心向前,指尖微张,像是在等待某种接触或传递。
“它们朝向高台。”他说,“不是防御,是见证。”
沈清璃站起身,走到下一尊雕像旁,同样检查底座。纹路一致。她又退后几步,仰头看那些磨平的面孔。光线依旧昏暗,只有远处高台隐约透出一丝幽光,照在雕像群上,形成断续的影线。
“如果它们是装置,那启动条件是什么?”她问。
叶凌霄没立刻回答。他想起玉圭底部那行字:“叶氏守脉,三代而隐。”还有青铜鼎上的刻纹,与他玉佩背面完全吻合。这些线索都不是偶然。它们被摆放在这里,就是为了被看见,被理解。
可为什么是他?
他五岁被师父带上山,从未见过父母。师门规矩严苛,从不许问来历。十八年来,他只知道修炼、执行任务、完成试炼。直到今天,他才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可能不是普通人。
“血脉。”他低声说,“可能是血脉触发的东西。”
沈清璃转头看他。
“玉佩在通道尽头发光,是因为感应到了什么。鼎身的刻纹与玉佩吻合,说明它认我。现在这些雕像……”他顿了顿,“也许它们也在等一个姓叶的人走近。”
沈清璃没反驳。她走向第三尊雕像,伸手贴在底座同心圆上,闭眼感受片刻,摇头:“没有能量流动。表面温度正常,结构稳固,看不出激活迹象。”
“那就不是靠外力启动。”叶凌霄说,“可能是接近者本身带来变化。”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两尊雕像之间的中线上,正对前方高台。风再次吹来,这次更清晰了。他能感觉到,空气流经雕像手掌前方时,产生了一丝微弱的滞涩感,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挡了一下。
他抬起自己的手,模仿雕像的姿态,掌心向前。
没有反应。
他又试着将左手按在胸前玉佩上,同时保持掌心朝前。
依旧平静。
沈清璃看着他,忽然说:“它们不是在等你动手,是在等你看懂。”
叶凌霄皱眉。
“你看它们的排列。”她退后几步,指向整条通道,“二十七对,共五十四尊。这个数字不常见。我曾在一本残卷里见过类似记载——上古时期,某些祭祀仪式需要‘五十四守’,象征天地流转的节点。这些人不是战士,也不是祭司,而是‘见证者’。”
“见证什么?”
“重大契约的缔结,或终结。”她看向高台方向,“比如……封印。”
叶凌霄沉默下来。他想起残碑上的那句话:“唯中枢不可轻启。违者,天地共戮。”还有陶俑案台上那个仰头望天的人,嘴角带着苦笑。那不是荣耀的表情,是无奈,是牺牲。
“如果‘叶氏守脉’是真的,”他说,“那我们家族守护的,可能不是权力,而是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