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吃席(1 / 2)
太阳跌进云层,柔软的光芒剪辑朝霞朵朵。
晚风踏着落日余晖,缱绻走过,带走满庭竹叶清香。
“福宁楼”的大厅,灯火通明。
酒红与金色的碰撞,勾勒出喜庆的氛围,蜿蜒松枝之上,金色祥云腾空而起,长寿鲤鱼腾云驾雾,活灵活现,中间圆形大大的“寿”字彰示宴会主题。
廊檐下一盏盏红色的灯笼散发烛火的魅力,映射点点温柔。
大厅中,十张圆桌整齐摆放,桌上红蓝金三色餐布营造隐秘而轻松的氛围。
因为是私人宴会,到访的皆是与林家关系匪浅的亲朋好友,穿着上自然松泛些,没有华服绿裙,珠光宝气,更多的是自然得体。
脚踝有伤的原因,沈沫被许安夏搀扶着跟在许安哲和唐贞夫妇后面。
一路上有认识的人过来打招呼,基本上都是冲着许安哲来的,许安哲自以为体贴地挡了过去,沈沫只能跟在后面点头打招呼,硬生生错失了和大佬交谈的机会。
林老爷子的助理是个能干的,寿宴来的都是云京上层圈子的人,座位安排花了好大心思。
不仅要考虑与林家的亲疏远近,门庭高低,还要综合各个来宾的脾气交际,要是一不小心把两家看不对眼的放在一起,那这场宴会就热闹了。
为了让出席的各位自在松泛,特意留了几桌专门给年轻人,毕竟现在他们才是云京商圈的中流砥柱。
许冠城夫妇被引到主桌陪林老爷子。许安哲领着许安夏她们向林老爷子问好以后被引到旁边桌上。
礼仪把他们带到的时候,盛迦、楚牧熙、周鹤他们几个已经在了。
楚牧熙平常虽然荒唐,但是荒唐也会有个度,今天这样的宴席,来的都是长辈,他少见的没带女伴,一个人心不在焉地坐在位子上,眼底乌青,精神有点恍惚,看上去颇有点凄凄惨惨戚戚的可怜样。听到周鹤跟许安哲打招呼,眼底带着欣喜又带点怯懦,慌忙站起身叫人,
坐下时膝盖磕到了桌腿,趴在桌上嗷嗷直叫。
许安夏老远就看到了他,没好气地看了眼楚牧熙,“倒胃口。”
她转头望了望,其他桌要么是上了年纪的,要么就是脾性不合的,
撇撇嘴,算了,还是将就吧。
她扶着沈沫来到桌前,
潘梨见状忙贴心拉开椅子,问道,“这是怎么了?”
“哼!”许安夏切嘴,扶沈沫坐下,“被不长眼的撞的。”
潘梨一愣,这又是哪个不怕死的惹到安夏了,火气那么大。
膝盖上的疼比起楚牧熙心中的愧意根本不算什么。楚牧熙借着膝盖疼趴在桌上,掩饰自己的尴尬。要是以前听到许安夏这么说肯定想都不想就怼上去,
今天的他紧紧闭着嘴巴,重重叹一声气,耷拉这脑袋,接受许安夏的嫌弃。
慈善晚宴当天拉了盛迦去喝酒,也不知道喝几杯就失去意识了,是自家亲姐用冰水泼醒的。
醒来就被亲姐、亲妈混合双打,耳朵到现在还疼。
好不容易解冻的卡又被冻了,他爹整个和封建地主家一样,命令他禁足,今天要不是因为林老爷子生日宴,楚牧熙连家门都出不来。
楚牧熙勾着背,歪着脖子,葡萄眼黯淡无光,全然没有以前阳光少年的精神,不时的唉声叹气叹得旁边的周白脑袋都痛了。
“别叹气,影响运气。” 周白拍了拍楚牧熙,“坐没坐相,把背挺直。”
楚牧熙有气无力地挺胸,耷拉着眉毛,用手杵着额头不敢抬头,这次是真的没啥脸见许安哲他们了。
“缩头乌龟早就被榨干了,哪来的精气神!”许安夏嘟着嘴嫌弃道。
周鹤对筑梦一心的事略有耳闻,是段穗可和他讲的,但仅限于段南茜对峙沈沫,并不清楚樊乐缇和楚牧熙的事情。
“安夏今儿火气怎么这么大,是谁惹咱们许大小姐不快了?说出来,鹤哥帮你出气。”周鹤打趣地说道。
许安夏是对人也对事的性格,周鹤虽然和段南茜沾亲带故,但不至于发他的牢骚,这个桌上,她只针对楚牧熙。她给自己倒了杯水,下下火,
“一只臭苍蝇。”
啪嗒——
楚牧熙手里的葡萄自由下落砸在骨碟上,滚了一圈,发出沉闷的响声。
周鹤八卦地看了眼楚牧熙,“手这么抖,去员工食堂体验生活了?”
楚牧熙捡起葡萄塞在嘴里,五官突然皱起,采购那些人干什么吃的,这葡萄怎么那些酸!
“你今天怎么无精打采的,生病了?”周鹤一只手搭在楚牧熙肩上,调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