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怎么是他?(2 / 2)
“我天!”许安夏惊叹,“这个出场可真高调,不就运个蛋糕,有必要这么大的排场吗?还有这些保镖,大晚上室内带墨镜,怕不是瞎子吧。”
“这是林舒杭?怎么跟小时候长得不太一样。”周鹤对林舒杭的印象很模糊,他拍了拍旁边的周白,“哥,你看看他是林舒杭吗。”
周白蹙眉,“二十二年了,人总是会变的。”
嘴上是这么说,周白也认为这个林舒杭的五官过分硬朗,完全没有小时候白面书生的样子。
楚牧熙有自己的看法,林家他经常去,林舒杭幼时的照片他看了不下百次,怎么看都觉得不是他,“这怕不是老爷子思孙心切,验都没验就认下了吧。”
许安夏:“老爷子又不是你,什么人都往身边放。”
在被亲姐和亲妈混合双打后,楚牧熙发过誓,忍让许安夏一周,一周后再和她斗嘴,是以听到这话后,楚牧熙咽咽喉咙,斟酌五秒,想不到有什么可以回击又不“中伤”许安夏的话,半天憋了句,
“哲哥,你管管安夏,她就知道嘲讽我。”
许安哲冷冽的眼神扫过,“安夏说的不是事实吗?”
楚牧熙:......
他忘了许安哲是护短狂魔了。
席间议论声此起彼伏,沈沫手紧紧握着勺子,坐在位子上一动不动,形容泥塑,仔细看眼眶中徘徊着晶莹的泪珠。
十年了,
他离开家十年了。
往事拂过,沉重的石头在心底溅起无声的浪花。
十年前,在国外读书的沈萧带回一个男性“朋友”,那个朋友带着一顶毛线帽,坐在轮椅上面色惨白,沈萧说是勤工俭学时认识的朋友,叫赵藏,胃癌晚期,人生最后一段路程赵藏不愿留在医院,祖国大好河山他还没有看完,央求沈萧带他出院。
沈萧就把他带回了家里,说要休学一年,从云京开始,一路自驾,带赵藏走完河山俊林。
沈父沈母支持沈萧的决定,母亲甚至熬夜在网上搜查各种旅游圣地,打印各种名胜古迹的照片,并在上面加上景色简介,亲手做了本“旅游指南”给沈萧,让沈萧带着赵藏都去看看。
刚开始几天沈萧都会通过短信报平安,分享各处美景,后来报平安的频率越来越低,从一天一次,变成一周一次、一月一次,直至一年后收到沈萧最后一封消息。
沈萧说赵藏去世了,他要离开这个家,去完成赵藏未完成的事。
电话无人接听,消息也不回复,家里给的银行卡也没了消费记录,全然不愿往来的样子。
起初,沈父沈母包括沈沫,都以为他只是暂时离开家,完成了要完成的事自然就会回来,沈父特地和学校联系,保留学籍,替沈萧延长休学。
又过去一年,沈萧没有发过一个消息回家,沈母急了,四处派人寻找,就怕儿子出意外,或者...轻生。
找了很久好不容易有点蛛丝马迹,沈母坐了六小时飞机,辗转三次大巴,想亲自去劝沈萧回家,可谁知沈萧早有察觉,留了信跑了。
他说他安好,他不想见沈家的任何人,他说他不会再回沈家,请父母不要再找他,就当没有他不孝子。
就当没有这个不孝子.....这句话多伤人啊。可是沈父沈母没有放弃,他们始终认为沈萧总有一天会走出悲伤,重回家园。
沈母每个月都会往沈萧的卡里充钱,每天给沈萧发短信,大多都是“天气冷了,多穿衣服,”“今天小茉放假回家了”这种无关痛痒的简单叮嘱和生活琐事。
话费充值最高限额是500,沈父每隔两天就会给沈萧冲一次话费,他相信只要号码在,沈萧就能收到他们的消息。
六年前,沈父因为长期熬夜、酗酒,积劳成疾,得了重病,沈沫给他留言,打电话希望他回来看沈父一眼,他依旧没有回来。
甚至...甚至发了登报讣告父亲去世的消息,请求沈萧回来参加葬礼,他也没有出现。
沈母因为思虑过重,郁郁寡欢,在沈父去世半年后也到了人生的终点,沈沫一次次尝试着联系沈萧,得到的都是冰冷的女声回复“关机”。
登报寻人、新闻、广播寻人,总之,能试的都试了。
她不相信沈萧看不到那些消息,可是他就是没有回来看过一眼,连父母亲的临终都没有回来参加,最开始的那一年他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绝情至此,还是在他眼里,赵藏胜过所有亲人。
沈沫一想到母亲在迷离之际仍在喊沈萧的名字,嘱咐她别忘记每月给沈萧打钱、充话费心里就堵得慌。
抛弃亲人,背弃父母的生养之恩,让父亲母亲抱憾而终,这样的人,不配做她的哥哥,她也没有这样的哥哥。
十年不见,今日再见确都换了个身份。他…竟然是林家失散多年的继承人。
悲从心来,额角冷汗渐生,浑身的**就好像被牵绳束缚,颤抖不止。
许安哲察觉到旁边人的异样,低声询问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