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消停点…少耍花样(1 / 2)
嘀嗒、嘀嗒、嘀嗒....
水滴声若隐若现,裹挟着运动鞋鞋底与水泥地的摩擦,一步步,越来越近,打破了屋的平静。
握着畚斗的手冷汗岑岑,骨节分明的指关节泛白,与充血的指尖形成鲜明的对比。
沈沫死死盯着那扇早就被蛀虫咬的千疮百孔的木门,只要人一进来,她就像对付沈松一样把沈涌打晕。
只沈涌到底比沈松年轻壮实,是否能一击击中命门,她心底也没有底。
沈沫站在门后,一动不动,侧耳,全神贯注留意着门外的动静,额间密密麻麻的汗如雨后春笋,冒了出来,顺着肌肤下滑,掠过陡峭的驼峰,落在鼻尖,在鼻尖挂了很久,啪嗒——滴在了手掌的虎口处,溅起一朵清花。
鬓角的汗顺着下颚,溜在纤长的脖子上,顺势划进了领口,与胸前的汗液融汇在一起,胸口是扑通扑通直跳的心,这次理性占据上风,少了脑子一热的冲动,多了清醒后的防备,她知道在做什么,也设想过失败的后果,抗争和妥协无论选择哪个,都必须经过艰难紧张地过程。
妥协是摆烂,是等待救援,是最保守也是最不会惹事的办法,可是沈松已被她绑住,接下来会遭遇什么可想而知,倒不如抗争一把,你死我活,鱼死网破尚有一线生机,
打晕了,活着出去。
输了,顶多就是再受些皮肉之苦。
她下意识撇了眼堆在角落里的面粉,它们后面,是沈松。
沈松没醒,沈涌开门看到空****的杂物间应该会狐疑片刻,若是沈松醒了,发出声响,让沈涌警觉,那就不好了。
他们绑架自己的原因多半能猜到点,投资人撤资,丑闻频出,烂尾、拖欠款项、口碑跌落,资金链断,最致命的就是行贿,沈松一家大概就想敲些钱偷渡到国外避风头吧。
沈沫和刀俎上的鱼肉相比,就是多了点意识和主观能动。她知道,就算再过分,沈涌也不会真的杀了她,毕竟现在她是他们威胁许安哲的唯一筹码....
失败,顶多缺胳膊少腿....
在沈沫的世界里,奉行能自己解决,有解决机会的,她绝不愿意麻烦任何人。
这不是逞强,而是自理。
不靠别人自然不会过多的依赖别人,自己能保护自己,自然不会把希望放在其他人身上,寄希望于别人身上,无异于头顶悬着块巨石,替你拖石头的人走了,天自然就塌了,不如克服种种困难,自己站在高处,双手撑天,自己给自己安全感,失败了,尝自己的果,胜利了,喜自己的因,源于自己,多大的后果,是好是坏是喜是悲,都不会怨怼别人,责怪自己。
细细密密的汗液,顺着眉骨,挂在那细长的睫毛上,就像清晨芦苇叶尖的露珠,轻盈剔透,模糊了眼睛,即使如此,她脑中的弦就像被人紧紧拉着一样,时刻准备着“战斗”。
嘎吱——
积年破旧的木门又一次被摧残,秋日的风一股脑灌入屋中,空气瞬间冰冷。
被门带过的尘土在空中飞扬,颗颗粒粒,杂乱无章。
终于要来了...
沈沫没有不认识沈涌,但根据他们的对话,还有沈涌跟沈松差不多的个子以及复制粘的走路姿势,毋庸置疑,这人就是沈涌。
沈涌见亲爹送碗面迟迟没有回去,心下起疑,进来看看情况,手上还拿着一把醒目的长刀,到在光的照射下,发出刺眼的光。
推开门,屋子里不见人影。
角落里,面粉堆子后面似乎躺着个人,露出一双脚,脚上穿的是皮鞋。
沈涌正要上前查看情况,忽然,身后传来枝干断裂的声音....
他双手紧紧握着刀柄,举起刀,飞一般向后转身。
“砰——”
钢铁间敲击的声音在紧张的空气中划开一道口子,开刃的不锈钢撞上三角的不锈钢,二者摩擦的声音不亚于指甲抠黑板的较量。
沈沫怎么也没想到沈涌会在这个时候回头,畚斗架在刀刃上,锋利的长刀直怼鼻尖,汗模糊了双眼。
嘀嗒、嘀嗒、嘀嗒....
耳畔的水滴声清晰可闻,一点点、一滴滴有规律有节奏的低落在池中,就如同她现在的心一样...长时间的紧张让身子变得麻木,掩盖住了身体的恐惧。
牙齿紧紧咬在一起,手臂因为用力而颤抖不止,武力对峙她不具优势,看准时机,她抽回畚斗,如风般快速向侧边跨上一大步,避开砸下来的长刀,刀尖落在地上,距离沈沫的脚尖不到2公分的距离,细小的毛孔一时间全部收缩,闭塞了汗,体内冷气循环,有股冰水从脚底到小腿到胸腔不断游走,却忘了发散。
她又一次举起手中的畚斗…
这场较量,失败告终....
紧绷的弦在被沈涌抓住那颗,彻底松了下来...
不过是预想到的其中一个结果,他们不会真杀了自己,沈沫在心里安慰道。
“小看你了,你还真有两把刷子啊。” 沈松一边把沈沫反手绑在地上,一边恶狠狠地说道。
这次倒是破罐子破摔,不带墨镜和口罩了,整张脸暴露在空气中。
既然已经知道了面馆老板是沈松,沈涌自然也没有必要再伪装了。
看着眼前那张酷似张欲丽的脸,沈沫由着他把绳子绑在自己的手上,再多的挣扎都是无畏的反抗,等他走了再想办法。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沈涌,五官随了张欲丽,蒜头鼻、芝麻绿豆似的眼睛,窝瓜脸,皮肤黑黢黢的,但是比张欲丽要瘦很多,不至于看上去那么油腻,稍微比沈松高点,但也没高多少,大概五公分的样子,即使穿着时尚潮牌也没有弄潮儿的气质,货不对板,上千的T恤穿在他身上,看上去就像路边一元钱淘的。
听说在开发地皮上,他比沈松强点,最起码会收支平衡,不会亏本。
一家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志剑倒了,他自然满肚子愤恨。
沈涌以为沈沫是认识自己的,打完死结,绿豆小的眼睛毫不掩饰对沈沫的厌恶,从裤兜子掏出烟盒,刁在嘴上,橘蓝色的火焰过后,他对着沈沫的脸缓缓吐出一口气,言语轻佻,
“哼,表妹!好久不见呐!”黑黢黢的手指在沈沫的车脸上来回摩擦。
烟雾扑在脸上,浓浓的烟草恶臭带着口臭,烟是臭的,人是丑的,事是脏的,
胃突然翻江倒海的难受,她屏住呼吸,咽了咽喉咙,背后的指尖摸索着绳结,眼睛却直勾勾盯着沈涌。
关节划过嘴角,顿了顿,沈涌油腻腻的无名指和中指沿着嘴唇的形状从右向左缓缓划去,这次闻到的是人味,人的臭味。
沈沫别开脸,却被擒住了下巴,两腮被大掌禁锢,丑陋的脸在眼前不断放大,沈沫看出了沈涌的不对静,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