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对峙(2 / 2)
他们在问许安哲的意见,人质未出现,绑匪是抓还是放。
专家的意见是放,尾随后找到老巢救出人质再抓,但是也担心他不会再回去。如果还有同伙,抓了绑匪,人质的情况会更危险。
许安哲蹙眉,默了,道
“让他走。”
尚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呼,“什么?这就算了?”
他们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被人牵着鼻子走,乌龟已经进瓮,哪有放了的道理。
八千不是小数目,那是整整一车厢的钱,这个绑匪一看就是没脑子的,很好抓。
既然都埋伏好了,哪有放了的道理。
尚渡牢骚完还没有半分钟,就听见旁边的男人改了主意,“枪毙...”
————
嘀嗒...
嘀嗒...
嘀嗒...
原本清脆的水滴声越来越小,耳中是嗡嗡嗡的鸣叫。
渴.....
女人虚弱的靠在墙上,因为长时间未喝水嘴唇干裂,就像长在久旱沙漠中的一棵枯草,奄奄一息。
湿漉漉的头发沾满沙子,耷拉在胸前,脸上泥泞不堪,血肉模糊的皮肤不似从前光亮,双唇死死咬着,双眸失去了光芒,变得麻木。
久违的绝望袭上心头。
浑身是无力与疲乏,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要放弃,想要彻彻底底的放弃,对命运听之任之。
抗争过了,被抓住,失败了,那...就随缘吧。
等待救援、亦或是等待死亡。
双眼缓缓闭上,一滴泪溢出眼眶,滑落唇边,是苦涩的。
好困、好想就这么睡过去...
倏然,耳中嗡嗡的鸣叫声终止,一个声音熟悉的女声响起。
她说,不要放弃,逃出去...
有人在等着她...车祸真相未明...心意未说,不能就这样放弃,不能睡,睡了就醒不过来了…还有许多事未完成…不能死…
这是她成为沈沫后第二次遇险,上一次能逢凶化吉,这一次也能。
指尖摸到绳结,沈沫咬牙,向后倒去,手贴着地,不停的在水泥地上摩擦。
杂物间的水泥地并不光滑,坑坑洼洼,是摩擦力最大的地方。
滋卡——滋卡——
水泥与水泥地之间的拉扯,产生不大不小的声音。
沈沫盯着门口,沈松已醒,沈涌打了个电话之后就出去了,看样子是去拿钱。
绑架人质,往往是一手交钱一手交人,他们没有把自己带走,显然是贪心未灭,不讲信用,还想利用自己再谋财。
不能,不能让他们利用自己再次威胁许安哲,只要自己一日未逃脱,许安哲就多一日被动。
自己的命不能成为拿捏别人的筹码,命、必须得自己做主。
一定要想办法出去,
一定要想办法出去。
血渗入麻黄的绳子上,渐渐的,手腕上没有一丝完整的肉,皮肉绽开,开出一圈血红色的花。
疼...很疼....
疼到失去了知觉,疼到忘了哭...
嘀嗒..嘀嗒...嘀嗒...
水滴声又一次清晰起来,绝望的杏眼划过光亮。
绳子....断了!
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血腥味在舌腔蔓延。
解开脚上的束缚,她不舍得多耽搁,一瘸一拐向大门走去。
门紧紧锁着。
杏眼扫了眼四周,捡起地上的畚斗就是重重一击。
沈松父子出门拿钱,无人看守,现在是逃出去最好的时候。
破旧的木门因为剧烈的敲击发出沉闷的声音。
疼...浑身疼,脸火火辣辣的疼,手腕疼的麻木,膝盖也血渍斑斑,
一下、两下、三下...
倏然...门向外打开了。
沈沫一愣,举着畚斗的手颤抖不止,看清来人之后,对着脑袋就是爆裂一击。
是沈松,他居然没有去“交易”。
砰——
沈松被猝不及防的一棒打得跪在地上,沈沫趁机逃离,直冲店面,面馆的大门是唯一的出口。
嘀嗒...
嘀嗒...
嘀嗒...
越来越清晰的水滴声,夹杂着女人剧烈的喘息声和匆忙的脚步声在幽静的院中飘**,留下一步步血印子…
树上的斑鸠被突如其来的人影吓得不轻,落荒而逃。
沈松晃了晃神,捂着脑袋,手掌撑着地爬了起来,望向女人惊恐的背影,“该死。”
大门紧紧闭着,沈沫抓起店里的座机,手指颤抖,着急忙慌地按下报警电话...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电话还未接通,电话线就被拔断。
“找死!” 沈松捂着额头,鲜血一个劲儿的往外冒,从指甲缝里溜了出来。
一巴掌劈下,本就麻木的脸雪上加霜,沈沫倒在地上,手用力拍着大门,每一下都用尽全身力气,呼嚎着,希望路过的人能够听见,
听够听见..
“救命、救命...” 嗓子干涩沙哑,即使耗费心神,也如同蚊蝇。
“救个屁啊救,这个地方,没人会想到的..”沈松一改当时懦弱的样子,面露狠厉,
“好外甥女儿,你打我两次,这个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他一步步逼近,扯过沈沫的头发,“你说,是剁左手好,还是剁右手好?” 顿了顿,
“要不,两只手都剁了吧。”
头皮早已失去知觉,“你…怎么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