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拜托你(1 / 2)
苏欢颜狐疑地看向沈沫,“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啊?”沈沫杏眼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的“牛六”,一直都这样吗?
可是她也是一直都这样算的啊。
沈沫杏眼不自觉的看向林舒杭、只见他手指闲散地搭在桌上,黑眸悠然,若有所思。
尘封在心底的记忆被一点点唤醒。
刚接触这个游戏的时候,沈沫还在上二年级,她启蒙的晚,更不会心算,双位数的加减法一定要列草稿才能算出来,每次班里算数比赛,用时最长的几个人里总能有沈沫的身影。渐渐的,她有些害怕做算数题.....
后来过年的时候爸爸提出了玩斗牛....那个时候的沈沫对规则一知半解,发到牌的时候就扒着手指算,算的很慢,但爸爸总会耐心地等她算出来,并不催促,也不帮忙算。
五张牌加起来,看个位,个位是多少,就是牛几。
这是沈沫一直以来认为的规则。她一直都是这样算,把把都有牛...一毛一毛的累加,每年过年的时候总能赢庄家爸爸很多钱。
还记得有一次,好像也是这样的牌,两只“牛”,其他三张牌加起来等于十三,沈沫自然而然的说这是“牛三”。
沈萧一脸不可置信,非说她耍赖算错了,这牌分明没有牛....
作为庄家的爸爸是护着沈沫的,他瞪了眼“胡搅蛮缠”的儿子,说沈沫算的是没错,把筹码给了沈沫。
后来,为了“公平”,沈萧有样学样,用同样的算法,爸爸也没有揭穿,一视同仁。
沈沫一直以为五张牌相加、看个位数就是斗牛的玩法,没想到遵守了那么久的“规则”,竟然是错的。
“规则人定,不单只有一种。” 林舒杭把手里的牌摊开,“游戏、是让人开心的,玩得舒服就行。”
林舒杭是在替她说话。
爸爸和沈萧一起“骗”了她那么多年,为她重新制定“规则”,不过是想让她开心。
沈沫重重吸了口气,胸腔涌入空气,微微扩张,体内淌过热流,向上翻滚,模糊了眼尾...沈沫努力抑制住自己的情绪,一遍遍在心里告诉自己,对面的人是林舒杭、不是沈萧...而自己,也不是原来的沈茉。
似乎是察觉到沈沫情绪不对,许安哲温热的手掌覆上沈沫的虚握的拳头,眉微不可见地拢了拢,手怎么这么冷。
沈沫转头看向他,反手握住他的大掌,嘴角向上扯了扯,佯装无事。
本来...也没什么事。
许安哲漫不经心地朝桌子看了眼、指尖剥开沈沫摊着的牌,语调平淡,
“不是牛六吗?”
吐字清晰,仿佛说得是事实一样。
楚牧熙睁大了葡萄园,圆溜溜一眨不眨盯着那几张牌....
这要是牛六,他生吞六头牛!
“哲哥...你怎么也...” 楚牧熙撇撇嘴,抬头刚好撞上许安哲幽深的眸子,似笑非笑的嘴角看得他神经一紧,直觉再不转口,头发得完。
“...也算的那么快。”
楚牧熙缩了缩脖子,六就六吧....他也不缺那么点钱。
在场的都是人精,除了楚牧熙偶尔会“超常发挥”。
周鹤早就看明白了,林舒杭、许安哲这么说不就是为了让今晚的主角不难堪嘛?
他清了清嗓子,打圆场,“这斗牛啊,有两种算法的,白天呢是三张凑牛,到晚上就看个位的牛,嫂子算的很对,这牌明明就是牛六啊....”
段穗可咦了声,“还有这样的说法吗?”
“对啊,到了晚上牛都困了,哪还有心情斗?双牛摔不死...”
周鹤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看了眼沈沫,笑道,“一般知道这种规则的都是斗牛老手了,嫂子真是深藏不露呀!”
说完,桌下的脚还不忘踢“呆子”楚牧熙一下。
突如其来的一脚,仿佛打通了楚牧熙的任督二脉,他又一次悟了。乐呵呵把筹码递给沈沫,
“啊对对对对....我证明,到了晚上就是这规则。”
沈沫:“.......”
其实...她不是很在意输赢。倒也不必胡编乱造。
新的规则横空出世,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云京都很流行“日夜双规”的斗牛玩法。
—
楚牧熙作为庄家忙着洗牌、发牌,扑克与空气的摩擦..勾出空洞的声音。
趁着庄家发牌、洗牌的空档,有人拿出手机划拉几下朋友圈,又有像周鹤段穗可一样,你侬我侬旁若无人的秀恩爱。
“沈小姐、似乎经常玩牌....”林舒杭问。
沈沫抓牌的手一紧,思绪掠过,又缓缓松开,语调自然的应了声,
“小时候经常玩。”
“哦?规则是沈小姐父亲教的吗?”林舒杭双腿交叠,整个人微微靠后,黑眸微眯等着沈沫的答案。
沈沫浅浅一笑,“忘了。”
这个问题,他是站在原主的角度答的。原主是私生女,只有妈妈,没有爸爸。在妈妈去世后,就被接到了沈松家,想来是从没见过父亲的。
原主父亲的身份一直是个谜...沈沫在心里微微叹气,也不知道原主父亲知不知道原主的存在..
苏欢颜显然也听到了林舒杭的问题,肩膀像沈沫倾斜,桌下的手拉了拉沈沫的衣角,有些担心,林舒杭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沈沫抿着嘴角,小幅度晃了晃脑袋,她也不清楚。
如果发现了...
更好。
—
“林舒杭...等一下!”
沈沫抚着胸口,喘着气叫住林舒杭,她跑地有些急。
牌局是在十分钟前散的,来玩的人相继离去。今天晚上,她一直在找合适的机会,要找林舒杭单独聊聊,说萧茉的事。
眼看林舒杭就要走了,沈沫追出了门,索性人都走完了,许安哲又被公事绊住,没人注意到她。
林舒杭停住脚步,转身,半眯着眸子凝视面前跑得气喘吁吁的女人。
“有事?”
沈沫点头,“可以聊聊吗?”
死亡公示期结束还有不到半年的时间,任效振每天想着法子转移萧茉的财产,争夺经营权的事情迫在眉睫,让林舒杭出面、宜早不宜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