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离了(1 / 2)
“难道你还没有听明白吗?我不是沈沫...真正的沈沫已经死了...她不会原谅你的,我也没有资格替她原谅你。”
沈沫直直看着他,两个人对视,沈沫能看见许安哲瞳孔中的自己...不,准确来说,那不是自己。
是原来的沈沫。
许安哲蹙眉,拿着戒指的手握住她的脸颊,张嘴就要去咬她的唇。
戒指膈在脸上,轮廓分明,沈沫微微偏头,躲开了。
“叮——”一声,戒指滑落在地上,摇摇滚动,溜进了缝里。
沈沫看了眼那枚消失的戒指,冷着声音说道,
“许安哲,你别这样。”
许安哲唇落了空,双手重新禁锢住她的脸颊,吻霸道又强势地落在她的唇上,她紧紧闭着牙关,不给他可趁之机...
从开始就是错误,她就不该沉沦。
许安哲捏住她的下巴,又缓缓倾下,这次的吻不似从前温柔,很急很凶,带着强烈的进攻。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窗外大雨滂沱,砸在玻璃上,让人慌了心神,亦如她眼角浸出的泪水,淋湿了两个人的唇角..夹杂着淡淡清苦。
“你没有资格替她原谅我,那又有什么资格替她恨我。”额头相抵,他的声音变软,带着微弱的祈求,
“不离婚,好吗?”
沈沫抬眸看着他,“我做不到。”
她做不到冷静、也做不到留下。
许安哲睁开眼睛,四目相对,指腹轻柔地抿去她眼角的泪水,
“你不舍得离开。”
“是,我不舍得。”沈沫用尽力气,推开脸上的手,
“可是那又怎样、我说了,对你心动的是我,不是她...你算计了这场婚姻,间接害死方星宇和沈沫,她不可能会原谅你...这具身体,是她的,不是我的...这对我来说是折磨,很难受很难受。”
许安哲:“我只想保护她。”
“可是你的保护成了她和方星宇的催命符!”沈沫低头,笑出了声,
“许安哲..这就是一个死局,你解释不清,我释怀不了,事情已经发生,错误早就铸成,唯有离开...对我们两个都好。”
她的心仿佛有无数只蜜蜂蛰咬,生疼,
“你喜欢的也不是我...”
许安哲再次将她涌入怀中,任由她的拳头砸在自己背后,“是你,就是你。”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对你动了心...可是我可以保证,我喜欢的就是你...不是她。”
他牢牢摁住她,仿佛要把她融进骨血,
“我喜欢那个说土味情话的沈沫,喜欢那个往我嘴里塞炸鸡的沈沫,喜欢那个喜欢钻牛角尖的沈沫;喜欢跟我闹别扭的沈沫..喜欢你,无关其他,只是心动...”
沈沫停下手,摇了摇头,“对不起...我还是接受不了。”
接受不了因为他的“保护”,加速了原主的苦难。
泪水浸湿了他的肩膀,她的声音就在耳畔,如同孤雁哀鸣寒凉。
许安哲松开了她,“我可以解释。再见到她时,我知道她过的不好,就想着拉她一把。飞渡从志剑撤资,不过是为了给沈松一个教训,只是没想到会逼急了张欲丽,找了徐尉投资...”
“我知道后,才想着将计就计...调换房卡,让她心甘情愿签下协议,许她许少夫人这个身份...让他以许家为靠,契约到期后...是走是留,都随她。”
他急着解释,“除了保护她,她的任何事,我都没有干预,就连张欲丽以方星宇为质,要挟她,也是今天听你说我才知道的...我对她没有爱情...只是因为相识,所以才想拉她一把...婚后出国,一是确实有项目,二是为了让她自在。”
“茉茉,是你...是你来了之后,我才动了心...令我心动的不是这个外貌,而是灵魂。是你让原本的丁点在意变成了喜欢...”
他语调越来越缓,解释着所有的事事,是求她,别离开自己...他发现自己在她面前变得无比卑微。
沈沫苦笑,不为所动,
“抱歉,我做不到。”
见她仍旧执着,他知道她需要冷静,“我们以后再说这个事,好吗?”
“不好。”她怕自己会后悔。
沈沫从保险柜中拿出结婚证,“把协议签了,我们登记离婚。”
许安哲:“你需要冷静。”
“我已经冷静一晚上了!”沈沫拽紧手上的结婚证,“别再强求了,许安哲...”
她深呼一口气,逼自己冷静,
“许总,耽误您一小时的时间,我们去民政局登记离婚。”
许安哲就这样看着她,沉吟了一会儿,一个“好”字艰难地说出了口。
他拿起桌上的离婚协议,关节泛白。
............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雷声在天际叫嚣,乌云散落,暴雨呜咽...车急行在林荫道上..
突然,一个急刹车,车尾摆动,轮胎碾过落叶,水花飞溅。
沈沫看向窗外,民政局到了。
暴雨天,来登记的人并不多,门口有一对新人正在发喜糖。
准新娘头上带着轻纱,笑容灿烂,开心和路人分享自己的喜悦。新郎抱着纸箱盒子,脸上亦挂着明媚的笑...
沈沫回神,正想解开安全带,许安哲的手覆了上来。
他声音敛去了往日的清润,
“你说的所有都是悖论...当时和我签订契约的是她,和我领结婚证的也是她,距离协议结束还有九个月,你不能替她提前结束协议。”
沈沫抽回自己的手,偏头看向窗外,冷冷地说,
“那就让我自私一次,做一回自己。”
她现在很乱、很乱。
如同被风吹落的树叶,恍然不知所措地落在地上,挣扎着想重新回到树上,又无法回去...路人的脚踩过,车轮压过,渐渐地腐在了暴雨中...
许安哲说得没错,她没有资格擅作主张,替原主提前终止合同。
可是沈沫真的坚持不下去了,许安哲好心办坏事,间接加速原主的死亡,她不可能跟个没事人一样,假装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继续和许安哲维持夫妻关系,哪怕九个月...也做不到。
她觉得膈应、如果真的沈沫知道了,只怕会比自己更加极端。
这次,就让她擅作主张,自私一次。
许安哲偏头看向她,却只能看见她冷漠的侧脸,
“一定要这样吗?”
沈沫转头目视前方,仍旧不敢看他,
“如果你不同意现在登记离婚,那分居两年,两年后,起诉离婚。”
雨杂乱无序地砸在车窗上,霹雳啪嗒扰人心绪...车中的空气很沉,很沉,勾得胃翻江倒海般难受,沈沫深深吸了口气,说道,
“开门。”
他锁了车门,她动弹不得。
啪嗒一声,锁还是解了,许安哲知道,他已经把她弄丢了。
沈沫撑着伞,和许安哲拉开距离。在门口发糖的新人,见了沈沫,笑眯眯地递上喜糖,
“今天我们结婚,请大家吃喜糖。”
“谢谢,祝你们新婚快乐。”沈沫收了伞,冲她笑笑,接了喜糖。
喜糖外包装是个烫金多边纸盒,上面一根红绳当提手,sp;“你们也是来登记结婚的吗?”新娘是个活泼性格,看了眼沈沫身后的许安哲,凑近对沈沫说道,
“你老公真帅。”
沈沫扬着嘴角的僵在了脸上。
许安哲跟在身后,收了伞,面无表情,眸底是冰冷的寒。
一阵风吹过,准新郎见两个人的表情都不自然,打了个寒颤,也不知是被风吹的,还是被吓得。
他直觉得自家的蠢萌老婆戳了人家夫妻的肺管子,这两人哪像是来结婚的,分明是来离婚的。
新郎尴尬地朝沈沫和许安哲笑了笑。
见自家的笨蛋媳妇还要说话,连忙拉住她,压低声音说道,
“宝贝、咱们不把话说得那么实好吗,可以多点留白...不确定的事情可以让它变成填空题,让别人来填,而不是判断题...让别人选对错。”
新娘:“........”
见新娘一脸不理解,新郎抚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