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0（2 / 2）
“二！”
沈如枫毫不留情地吐出“二”字，然后果断挥刀划破了她的喉咙。
腥热的**顺着少女的衣襟流淌而下，溅湿了她肩膀上的纱巾，她眼中透着浓浓恨意，死死盯着他，似乎想记住这张脸。
“你不该恨我。”沈如枫冷冷道，“如果不是你自作聪明，设局陷害我母亲，我又怎会对你怀恨在心。”
“哈……哈哈哈……”少女仰头狂笑起来，笑声尖锐刺耳，充斥着难掩的悲凉与怨怼，“沈如枫，你就这么狠心吗？”
沈如枫皱了皱眉，“我跟你不熟，别叫错了。”
少女冷笑，“你以为你忘了我就没关系吗？你曾经说过，只要我嫁给你，你就不会嫌弃我，会一直对我好。”
“我说过这种话？”沈如枫蹙眉。
“不信你回忆回忆？”少女道。
沈如枫抿了抿唇，“我真的说过这种话吗？”
“你忘记了？”少女的瞳孔骤然收缩，仿佛受到巨大的惊吓，颤抖着道，“你居然忘记了？”
沈如枫：“……”
“你还记得吗？那一夜，你抱着我，说要娶我为妻，可是你转头就变卦了，抛下我独自一人走了。”少女泪流满面，声嘶力竭道，“沈如枫，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哪里比不上顾瑾瑜，你为何偏偏选择她不要我？”
沈如枫哑然，半晌后道：“我没有抛下你。”
“呵呵，你骗鬼呢。”少女嗤笑，“你分明是厌恶我，嫌弃我被父亲休弃，丢了颜面，所以才不肯娶我，否则你怎么会不辞而别，任由我自生自灭？！”
“那你呢，你又为什么要设计陷害我？”沈如枫冷漠地注视着她，“你们一次又一次地欺负我的母亲，逼迫我母亲交出账本。我母亲是无辜的，凭什么要承担这份罪责？”
“她是无辜的，那我又算什么？我做错了什么，你凭什么毁掉我的一切？”少女歇斯底里地质问，“我究竟哪里做错了？！”
沈如枫冷冷瞥向她的膝盖：“你不应该偷偷溜去顾府。”
少女的脸上忽然掠过一抹慌乱，“是你先招惹我的！”
沈如枫不置可否：“你喜欢我？”
“你胡说什么？我讨厌你都来不及。”少女怒瞪他。
“哦。”沈如枫点点头，“既然这样，你为何又千方百计地勾引我？你不喜欢我，为何要做这些事？”
“我……”少女语塞。
“你不用狡辩。”沈如枫淡淡道，“你的目标本来就是我，只是恰巧被我撞见了而已。”
少女沉默。
“既然如此，你还是去找阎王爷忏悔吧。”沈如枫说完，猛地抽出腰侧佩剑，朝她砍去。
然而他毕竟受伤太重，加之内力枯竭，一剑下去并没有砍中少女，只在她腿上留下一条狰狞的伤痕，很快血流成河。
“我说过，你杀不死我！”少女冷冷道，“我是顾氏嫡女，我是顾将军唯一的儿子，你敢动我试试看？”
沈如枫闻言冷哼一声，拔出匕首再度捅向她的胸口。
少女连忙往旁边闪避，匕首擦过她的左臂，割下了她的袖管，鲜血顿时喷涌而出，染花了她素色裙摆。
“啊……”她痛苦地呻吟，“沈如枫，你……你竟敢……”
沈如枫懒得理睬她，继续拿匕首扎她。
“够了，阿枫！”顾瑾瑜终于忍不住开口。
沈如枫停手，扭头看向她：“你又要阻拦我？”
“她是我妹妹，我不许你伤她性命。”顾瑾瑜挡在少女身前，“你若是想报仇，就冲着我来，不必迁怒她。”
沈如枫嘲讽一笑：“你确定？”
“确定。”顾瑾瑜坚定道。
“很好。”沈如枫点点头，缓缓放下手中的匕首，“你想保护她，那便保护吧，我不会再杀她。”
顾瑾瑜松了口气，刚要扶着少女站起来，少女突然扑倒在地，一把扯住沈如枫的裤脚，“沈如枫，我求求你，你放过我哥哥吧。”
沈如枫俯瞰着她，嘴角微扬：“你想让我放过顾如风，也简单。”
“什、什么？”少女呆呆地望着他。
“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带我进顾府。”
少女愣了愣，“你要去顾府？为什么？”
“我有一件东西遗失在顾家，想要找回来。”沈如枫淡淡道，“但我没办法混进去，你帮我一起去。”
“我……”少女迟疑了，“我不知道你要找什么东西，我也不认识顾家的门牌号，恐怕帮不了你。”
“我会告诉你。”沈如枫道。
少女垂眸思忖良久，最后道：“好，我答应你。”
“谢谢。”
沈如枫收回匕首，正要离开，顾瑾瑜却忽然叫住了他。
“阿枫。”
沈如枫驻足回头：“嗯？”
“我知道你是清醒的，我们一起长大，你的心思瞒不过我。”顾瑾瑜平静地说，“我们都不适合做彼此的朋友，不如从此以后互相尊重，各走各的阳光道。”
少年的表情瞬间变得冰冷，像覆盖了一层寒霜。
他没有说话，转身走了。
“阿枫！”顾瑾瑜喊住他，“你要去哪里？”
沈如枫头也不回地道：“我去寻药救我娘。”
“药材？”顾瑾瑜怔了怔，随即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消失在黑暗尽头。
……
沈如枫没有去顾府寻找解药，而是径直去了医馆，抓了几副药后，骑马返回沈宅。
沈如风听说他去了医馆，立刻赶来询问：“阿枫，你怎么跑去医馆了？”
“我想替母亲配一剂药，可惜我懂的太少，没能配齐。”沈如枫道，“你呢？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还行。”沈如风点头，坐下来喝了杯茶润喉，“多亏你及时出现，否则我今晚估计得交代在那个疯婆子手里。”
“你怎么会和顾瑾瑜搅和到一块儿？”沈如枫皱眉。
“你知道她是谁吗？”
“顾瑾瑜。”沈如枫道，“顾家二房的嫡女，顾瑾瑜。”
“对，就是她。”沈如风道，“她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我从未想过她会对我做出这种事，甚至派人绑架我威胁我爹。”
“我当初就警告过你。”沈如枫道，“不论她对我做了什么，都是我自己犯下的孽债，我愿意承担。”
沈如枫道：“可你没有听我的劝诫。”
“我不甘心。”沈如枫低头凝视着掌心里的白瓷瓶，“我绝不允许我娘嫁给顾如风，更不会容许我爹纳妾。顾瑾瑜这辈子都别想踏入顾府半步！”
“可你打算怎么对付她？”沈如枫皱眉。
“她不是喜欢装柔弱博取怜悯吗？”沈如枫轻蔑地笑了笑，“我偏不遂她的意。等顾瑾瑜病愈，她一定会回京城，到时候我会想办法让她名誉扫地，再狠狠教训她。”
“阿枫。”沈如风道，“我们虽然是孪生子，但我始终比你聪慧，也比你善良。”
沈如枫抬眸看着他：“所以你要帮她？”
沈如风摇头：“我不会帮她。”
“不帮她？”沈如枫挑唇，“那你准备怎么对付她？”
“我会自己处理。”沈如风语调温凉，“我不需要你插手。”
“如果你真有办法，早就对她下毒手了，不必等到现在。”沈如枫道，“她不仅跟你有婚约，还曾经差点害死我娘，你不恨她？”
“她不是故意的。”
“呵，她是故意的。”沈如枫冷笑，“如果当初她不想害死母亲，也不会被我发现。”
沈如枫盯着他看了片刻，淡道：“你要怎么对付她都行。只要别牵连我母亲。”
沈如枫点头：“放心，我不会牵连你母亲。我会用另外的方式惩罚她。”
两人又聊了一些琐碎的事，直到深夜才分开。
沈如枫回到屋子里，见顾瑾瑜已经睡着了。
月亮爬上树梢，窗外一阵冷风吹拂，顾瑾瑜无意识地缩紧了身体。
她穿的很单薄，露出纤细的肩膀，锁骨精致漂亮。
沈如枫默默地注视了她片刻，走过去脱下披风披在她身上。
“阿枫，你去哪儿了？”顾瑾瑜睁开眼，目光茫然，“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去了趟医馆。”沈如枫道，“给你抓了几幅治疗咳疾的汤药，待会儿我煎好了送来。”
“哦。”顾瑾瑜乖巧地应了一句，伸手搂住他，“你陪着我。”
“好。”沈如枫在她额头吻了吻。
顾瑾瑜闭上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