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55（2 / 2）
你在做梦！
阴姬忍不住咬牙切齿。然而，谢云并不在乎他的反应。她说了一句话就转身走了，只在门口停了下来:“请不要再拿秀秀来牵制奴婢了。一个13岁的女孩在九五获奖，太丢人了。”
这一次，她真的走了，尹姬愣在原地很久，才恨恨的锤着桌子:“我丑吗？”那你一开始做了什么？你哪里有资格教训我？！
他越说越生气。他忍不住抬手捂住了胸口。蔡天喜怕他生气，连忙低声安慰:“皇上生气了。”
尹姬完全忍不住了:“你觉得她在想什么？她为自己聪明而自豪。你不知道如果她离开甘源宫会发生什么吗？！她对我那么残忍，我救了她的命。还不够仁慈吗？她有什么不满的？”
蔡天喜叹了口气，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说。
根据他对谢云的了解，她看起来不像是会为了权力而退婚再婚的人，但当年发生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连宫里都有人听说。那不是谣言。
尹姬为此所受的苦和所受的罪都不是假的，以至于他即使想向谢云解释，也只能安抚尹姬:“陛下若不记小人过，就不要管她了。”
尹姬依旧保持着一张平静的脸，过了好一会儿才冷笑:“让我不在乎？她紧紧抓住不放...好吧，我看看她还能做些什么。”
“陛下……”蔡天喜思考良久后说道。“如果你想让谢云小姐温顺，你不能这样面对。”
尹姬斜了他一眼:“我记得这些年你连个菜农都没有，你却教我怎么对付女人。”
蔡天喜:“……”
他没有菜农。为什么？他有一个养子。虽然是他捡的，但是他听话老实，很快就能独立了！
何况他也不是为了德而害人家姑娘，不然作为他的御前大太监，还能找到愿意做他菜农的宫女？
“是奴才话多。”
他气得闭上嘴，决定再也不打扰他们的生意了。他会看着他的主人冷冷地死去。
尹姬觉得没什么，挥手让人走了。
蔡天喜躬身举手关上门，却忍不住叹了口气。虽然他只是发狠，不会在意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但最后也只是气话而已。
他老了，趁着还能动，他为儿子尽了最大努力。以后德春接他的班，就算有什么不对，皇上也会为他着想，更加宽容。
他想了想，叹了口气，为了那个男孩，他真的伤透了心...能说说人都去哪了吗？
不就是去公政寺见个人吗？怎么天都黑了，他还没回来？
德春打了个喷嚏，看了一眼紧紧抓住自己衣角不肯放手的小女孩。她一脸无奈:“谢云阿姨在等你，让人送你回去。”
秀秀摇摇头，把自己弄得晕头转向:“不，我不想一个人出去，德春公公，你总要回甘源宫吧？回去的时候带我回去。别赶我走。我害怕孤独……”
话没说完，眼泪又淅淅沥沥的流下来，大概年纪小，哭的时候不知道怎么控制，鼻涕也跟着往下淌。
秀秀吸了一口气，意识到无法挽回，用袖子捂住了脸。可惜她身上沾满了污垢，怎么也擦不干净。突然她看到了德春干净的衣服，她伸手偷偷的拽了拽。
德春:“……”
他伸手抓住自己的衣服，是今年春天新做的，第一天就脏了，不能再糟蹋了。
可是秀秀心虚之下觉得没什么，硬生生的拉了一下，粗暴的贴在脸上，用力一击:“哼~~”
德春浑身发抖，下意识地想把这个小女孩扔出去，但他想到这是谢云的人，他刚刚受到了惩罚。他还是努力控制着自己，只是用力的转过头，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发现。
周福被捆着推了过去，看见德春坐在主持的位置上，撇了撇嘴，不可查。
他认识蔡天喜的养子德春。虽然在司令部服役，但这么多年，他不得不跟蔡天喜提点事。他死板，简直就是扶不上墙的傻子。
要说宫里最吃醋的人是谁，应该是他。如果蔡天喜看中他们做养子，他们会根据对方尽力培养。他们早就独立了，还需要日复一日的教训他们一顿。
但他虽然心里鄙视，却不敢表现在脸上。一见到他，他就谄媚地笑了:“德春神父，你看这件事多麻烦。虽然奴才下手很重，但这都是龚正思的手段。真的没有出格。你把我们绑在这里不合适吧？”
还有一句话他没说，就是德春再受蔡天喜器重，他也只是个奴才。他怎么有资格插手公正司的事情？
德春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听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沉默不是安静的沉默，而是死气沉沉的沉默。当它落在一个人身上时，会给人一种他不是活物的错觉。
周福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德，德春父皇……”
德春突然伸出手，像小鸡一样把秀秀拉了起来:“我要做一件事，这件事不适合你在这里当小姑娘。”
秀秀这次没有纠缠。虽然她还是很害怕一个人在公政寺，但是周父的出现让她觉得害怕是可以忍受的。
比起面对差点勒死自己的恶魔，她宁愿忍受一个人的恐惧，离开公正司。
“嗯...德春神父，谢谢你今天救了我。我会报答你的。”
德春低头看着自己恐怖的新衣服，推脱地挥挥手:“不用了。”
你必须去。
秀秀只觉得他忘恩负义，带着感激离开了。当龚正思从恐惧中退下来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的痛苦。她本来想忍，但是没忍住，只好边走边哭。
“秀秀？!
突然，前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秀秀浑身一颤，连忙抬头看过去。他看到谢云轻快地走过来，她突然坚持不住，哭着钻进谢云的怀里。
鼻烟和眼泪又顺着我的脸流了下来。
谢云还是受不了和人太亲近，只好掏出手帕擦脸颊，但语气一沉:“谁把你打成这样了？”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所有人都被德春神父逮捕了。”
德春？
虽然确实是谢云托傅德春的过去，但我也没指望他做什么。毕竟这是犯法的。目前来看，对方这样做有些出乎意料。
但这是生死攸关的事情。认罪恐怕没那么容易。她还是得去看看。现在她又踩了自己的尊严，不算好这笔账岂不是亏了？
“秀秀，你先回甘源宫，我去给你讨回公道。”
秀秀轻轻咽了咽口水:“阿姨，别忘了，他们那么凶……”
她又想起了周馥的恶，浑身哆嗦了一下。
谢云抬起手，抚慰着秀秀的头。他的表情柔和而温柔，眼神却冷静而冰冷:“秀秀，你要记住，人是好欺负的。有时候，就算拼了命，也要拼一口气。”
秀秀不解，点点头。
谢云知道她没明白，但没有再解释一遍。她催她走远，才掉头朝公正寺走去，却迎面碰上了德春。
她看到对方手里拿着那张纸，却没有去想那份告白。她先谢了他:“谢谢你救了秀秀。”
德春一副牙疼的表情，过了好久才笑。她用蔡天喜一贯的语气说:“阿姨，别客气。我们都在同一屋檐下。能帮忙的，自然会帮忙。”
但你看起来不愿意。
谢云看着他，多少是在他的脸上。
德春尴尬地挠了挠头，张了几次嘴，好像想为自己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闭上了。
他还是不能像蔡天喜那样。他总是微笑。
谢云看出，他努力了很久仍未能掩饰自己的表情。有些为他不好意思，干脆转移话题:“不知道冤枉伤害秀秀的人在哪里？”
说到生意，德春的脸看起来自然了很多，但脸却不自觉的拉了下来。很明显，他是一个正直的年轻人，但他有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冷漠。
“如果他们说什么，我阿姨就不用麻烦了。我已经完成了审判。”
谢云就是一愣。审判结束了吗？这有多久了？
不会被骗吧？
她不想怀疑德春，但是这太快了，她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他一个人做过什么差事。很难让人相信他来得如此突然。
德春似乎看出来了，举手递给我一张纸:“这应该是我姑姑要的。你不妨先看看。”
谢云举起手接过来。他只是看了一眼，有点震惊。那是一份供词，条理清晰，逻辑严密，作案动机和手段都很明确。十有八九是这种情况。
得到这样的表白并不难，但德春只用了半个小时。
谢云不禁有些诧异地看了过去:“真是少年才俊，只是我的眼神有些笨拙。”
德春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阿姨，别这么说。没办法。米歇尔·普拉蒂尼说我应该回去吃晚饭。如果我耽搁了，我会被教训的。”
这时，他成了甘源宫里的小太监。
谢云的眼睛不自觉地多探索了一点。人与人之间最难得的就是距离感。不管德春是什么样的人，只要他对自己没有恶意，就与自己无关。
她也没有耽误对方的时间，再次感谢了他，和他道别。
人走了，她又看了一遍告白，尤其是关于冬末的部分。
她和僧衣局四真有些交情。当顾颉还在衰落的时候，她经常受到皇宫的奖励，主要是珠宝，她自然更熟悉做这件事的思珍。
她之所以派秀秀去宓尚局，部分原因是因为秀秀有这个天赋，而且肯努力。手艺吃饭，不如伺候人。另一半相信思真的人品，对方只是透露了想收徒的意思。
只是原来的人选不是秀秀，而是两位女大使，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两年前被发现和狱警有染，另一个一年前因病去世。
宫中死人并不稀奇。当谢云听说这件事时，这只是一个巧合。但现在她看到冬末的这段表白，才知道四珍看中的两个女孩，都是被谋杀的。
秀秀这次会遭受这样的灾难，也是因为冬末的嫉妒。
本来有谢云的威逼，对方不敢轻举妄动，但是当长辛宫要派人去阴姬的消息一出，她就忍不住了。
人想往上爬没有错，但是用这种歪门邪道就太过分了。
谢云捏着她的供词，眼里闪着杀意。这样的人一定不能留下。她可以确定，只要这个叫冬末的人还有一口气，就不会放过秀秀。
她在宫里的这些年还能保护小女孩，但四年后呢？
你还是要把草连根拔起。
想到这里，她转身回到甘源宫，准备去看看秀秀的伤势如何，却被蔡天喜拦住了。
“谢小姐，我听德春说的盗窃案已经查清了。你打算怎么办？”
“爷爷，不要和我开玩笑。对付宫人是老爷的事。我作为奴婢怎么想不重要。”
蔡天喜还在微笑:“话虽如此，我们都知道，现在主管公务的庄妃娘娘，纯洁善良，见不得血，见不得死。她不能宽大处理...可怜秀秀，一个小姑娘，一点头脑都没有。”
谢云被刺中了心脏。蔡天喜真的太透明了。他能看清一切，一击即中。
“还请公公指教。”
蔡天喜摆摆手:“说什么都受宠若惊。这个女孩有她自己的方式去做她想让人们做的事情。我们家只是很多话，但眼下确实有一个最直接的办法……”
他说着，回头看了看正厅，暗示得再明显不过了。
谢云只是认为他不明白，点头离开了。蔡天喜赶紧拦住他:“谢小姐，你既然回来了，就别跟皇上发脾气了。他是天子。还有谁能把他争取过来？”
谢云绕过他，继续往前走。蔡天喜只好继续劝说他们。两人纠缠在一起。突然，正厅的门开了，阴姬从里面走了出来。他大概听到了他们说的话，声音很重:“蔡天喜，你在说什么？”只是一个奴婢，我怎么会在意？
蔡天喜听得头皮发麻，但阴奇已经出来了，所以他不是奴隶，只好叹口气退了下去。
谢云连头都没抬，继续和阴姬的对话:“既然皇上不在乎，我想我也不需要奴婢伺候了。奴婢告退了。”
阴奇被噎了一下，眼看着谢云转身就走，他不自觉地瞪大了眼睛，盯着后面看了好几眼才屏住呼吸回到正厅。
蔡天喜急忙跟上:“皇上息怒。谢云小姐一定担心秀秀，所以她不会来。我挑几个聪明的丫鬟伺候你，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尹姬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伺候什么？我没有胳膊和腿吗？下去！”
又生气了...
蔡天喜已经习惯了。虽然主人在谢云的时候喜怒无常，但他不会惩罚人。平日里，他还是很善良的，对这些小波折并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