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伤(1 / 2)
“喂,”纪英不禁小声说:“你怎么样?你......”
宋川白食指抵在嘴边,眼神流水一样轻轻转过来瞟了他一眼,说不清是什么神色,但此刻并没有什么恶意。
纪英噤了声,但陈桐生耳力一向好,这个时候更是将全副心思都放在了身后的宋川白身边,连带着纪英说到话也格外能引起她的主意,她立刻侧了头,问:“怎么了?”
“我们现在没有马匹,只能依靠你分辨最易走,最安全的路。”宋川白自然地接口道,语气平稳的让人完全察觉不出来他有事:“拜托你了,桐生。”
陈桐生点点头,随即又想起在风暴中宋川白可能顾不上来看着自己,于是应了一声好。
三个人在风暴中一点一点的前行着,这个时候陈桐生几乎将自己的直觉能力发挥到最大,本来在荒原上就要靠地图前行才最为稳当,此时又被卷进了荒芜之地,地行有了极大的变化,眼前又被风沙障目,看不清楚,这能凭直觉前进。
陈桐生皱眉道:“纪英,你进入这里不止一次,你难道没有应对的方法?”
纪英脸都皱成一团,几乎要破口大骂,勉强压抑着性子道:“我没遇过这样的情况,都是走的安安稳稳的,谁知道一碰上你们就出这种情况!我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宋川白与他离得近,低声说:“你之前是不是与你口中所说的那个主子,是一起来的。你并没有单独走过?”
纪英一张嘴就感觉满口的沙土往嘴里贴,拿袖子捂也捂不住,使劲看他,即便是在风沙满眼的情况下,定睛望去,也能清楚的看见他几乎是一身的血,那些刀子似的风全刮在了他身上,一点儿没漏的,
宋川白脸色却并没有什么变化,纪英不禁在心里笑了一声,道:“果然。”
宋川白疑惑的看他,纪英便道:“自己走过两次,也没有,咳咳,也没有遇到这种情况。”
这就出问题了,本来还指望着纪英来给他们指路,谁成想他的经验也泛泛的很,并且这一次的问题,他一回也没碰到过。
“桐生,”宋川白忽然:“应该要来了。”
纪英:“什么......”
未等他把自己的疑惑问完,卷地风沙忽起,啸然一声,接着陈桐生猛然转身,刀锋旋过她身后两人头顶,滚烫的血在两人头颈后乍开。
咕噜噜几声,纪英抹了一把脑袋后面的血,闻到一股腥臭混合着异香的味道,让人初闻作呕,却忍不住想要再问。
陈桐生抓出他的手,道:“是有飞光的味道吧?”
宋川白点了点头。
纪英不高兴地把手抽回来,问:“候爷也能感觉到这些怪物来袭不成?我为何就没有感觉。”
宋川白弯腰去看地上的怪物尸骸,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接着道:“我是算出来的。我也感觉不到,若不是桐生,也教它们偷袭成功了。”
“算?”
“算。”宋川白道:“根据方才两次被袭击的时间间隔算,只是猜的,但没想到猜准了。”
地上扭动着两截被砍断的躯体,并不像一般的野兽之类,反而是看起来黏乎乎的,黏的是血,长着凌乱的短毛,看不出头眼,也分不清哪里是前后。
“应当只是砍下来它身子的一截,”陈桐生道:“还是抓不到它们。”
两人配合的非常好,宋川白擅长谋略和计算,而陈桐生则负责围截与斩杀怪物,这两个人之间虽然并没有表现出过分的亲昵,起码并不像一些男女一样腻腻歪歪,但很明显,两人之间有着他人不能介入的屏障一般,自然而然的亲密感,相互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话语,也没有多余的猜疑。
纪英啧了一声,他觉得不高兴,这两个人一开始出现在他面前,就让他觉得不高兴,他们之间的关系,超出了纪英以往见过“陈桐生”与阳和侯之间的关系。他为自己的姐姐感到不忿,一样的面貌,一样的开始,为何她就要遭受那样的结局?为什么那个阳和侯就那样冷血?
但此时这样的小情绪也不过是瞬间在心里一过,也没有人会去注意他这些小心思。
陈桐生拿剑拨了一下地下的玩意儿,三个人便绕开那玩意儿继续前行,纪英发现很有意思的是,在陈桐生方才转身过来,和抬头时,宋川白都刻意的绕开身子,让自己尽量呆在陈桐生的视线外,或者借用纪英来遮挡。
很明显,他不希望被陈桐生发现自己受伤,纪英又啧了一声,不悦的垂了头,余光瞥见脚边什么东西一闪,下意识一脚踩住,血液咕唧喷溅而出,正是方才扭动的那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