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小羊(2 / 2)
用一般的桌椅之类动静又太大,更何况面对外面那两人男人,王澄南即便是有些身手,但也不敢冒险。这屋子里连一般的瓷类物件也没有,用来挂衣物的架子更是又粗又笨,没有可利用的地方。
王澄南皱了眉头,却一个不留神让穿好衣服的荣怜儿将随手放在桌上的信拿了去读,脸色也是一变,立即颤颤巍巍地问:“你要杀了外面的人吗?”
“你觉得呢?”王澄南回过头看着她:“我应不应该下手?”
“为什么要杀人?”荣怜儿反问,她很不解:“为什么他要让我们杀人?”
可是哪儿有为什么,不可能有无缘无故的好意,当初她们接受帮助时,王澄南便已经认清了自己在对方眼里的作用,如今再写信来,不过就是那个人打算重启她们这两枚棋子,她们没有任何可选择的余地。
那个人能够通过把守的官兵,将信封无声无息地放下来,又无声无息地离去,并且让这些看守她们的人隐瞒自己的身份,便能够看出来那个神秘的写信者身份并不简单,不仅不简单,很有可能他此时就在此地。
但是这样简单的事情,王澄南却无法告知荣怜儿,她对“小羊”抱有单纯的感激与喜悦,她对王澄南说:“幸好有他那样的好心人,我还以为除了你之外,都是很坏的人呢。”
她对陌生人总是十分胆怯害怕,这时候便会用“小羊”来安慰和说服自己,荣怜儿在这样的心里下,才逐渐敢与外人交谈,询问事宜。
王澄南心想,我要怎么跟她解释,其实“小羊”并不是什么好人,只不过是利用她们的幕后操控者?又要怎么跟她说清楚,她是必须要动手,即便不杀人,也要做好事到临头无可避免的准备呢?
她动了动嘴唇,半响道:“我们还是要先走。”
“你不要杀人。”荣怜儿小声说:“别做傻事,好不好?”
王澄南笑了一下:“我又不是傻子,你以为真的它说什么我都干啊?”
荣怜儿习惯地微微皱眉,她这样倒是很好看,颇有西子捧心之感,但王澄南不爱看见她这样,于是走过去轻轻揽住她的肩膀,轻轻抚她的脑袋。趁她将脑袋埋在自己怀里的时候手指轻轻将她脑袋上的发簪给拈了下来。
王澄南不动声色地将发簪收进袖子里,拍了荣怜儿的背两下:“我知道你胆子小,我不干这种事,放心吧。”
荣怜儿仍然不放心:“你要出去看什么?”
“我去问问看那个女人到底什么时候放我们走。”王澄南收回了手,说:“你再坐一会儿。”
她乖乖地点头,王澄南再次走出去,在身后关上门,对着门口那两个看守她们的人,道:“之前我们跟那女人说了要走,如今她被抓了,那我们还走不走得成?”
看守的人道:“这里的主人都自身难保,你们还怎么能够放出去?现在不能走,等着吧。”
“好,我就猜到会是这回事。那我要去如厕。”王澄南面色如常,目光来回在这两个人身上来回转:“谁跟我去?”
两个门口的官兵皆是一愣,其中一个人有些懵地结巴了一下:“你,你这......”
“还是我自己去?”王澄南问。
两个大男人眼神交流了片刻,又凑到一块儿嘀咕了两句,随即其中一个道:“好,那你跟我来。”
王澄南点点头,跟着神色异常的官兵走下台阶,在他身后问:“你知道是走哪边么?”
“......”那男人脚步一顿,随即开始打量四周。
王澄南往角落里一指:“不知道就不要乱带路了,这边。”
男人立即往王澄南指的方向走了过去,绕过一堵短墙,便是一条小道,发出潮湿的冷气,因为小道比较狭窄的缘故,深处也看不太清楚。
“这里?”
“这里。”
官兵显然不放心,迟疑地说:“你别乱动,我去看看......你,你跟着我吧,我就看看到底是不是。”
王澄南走在他身后,缓缓地攥紧了手里的簪子。
如果动手......她没有回头路可走,也没有后悔药可吃,她的一切作为性质都将会改变了。
她无声地深呼吸。
但是假若不动手,她们又要怎么离开这里?那个叫方茗的女人方才还在查相关事宜,转眼便被控制,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假若真的是有人知晓了荣怜儿的身份,在前来峰门关之际还打算顺便将她带回去,绑了送到总督及总督夫人面前,荣怜儿又会被怎么对待?
王澄南想,那我又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