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发病(1 / 2)
孔顺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那目光令人非常的不舒服,讲:“陈,桐,生。你终于来了。”
陈桐生在他睁开眼睛后却看见他双眼是正常健康的黑色,看了他片刻,道:“你知道我?”
孔顺想点头,但陈桐生将他捆的非常紧,难以动弹,他又道:“我从阿茗哪里听说过你。”
“听说我什么?阳和侯的随从,还是......”她逼近了孔顺,一手掐住他的脸颊,另一手直冲他的眼瞳而去:“还是北朝遗民?”
“就算你将我眼睛挖下来,这眼珠子也是黑色的,”孔顺道:“若是你也想,我可以将方法告诉你。”
“这有何用?”
孔顺撩着眼皮看她:“可以让那个姓姜的找不到你。”
陈桐生先是一顿,接着问道:“你不是为了防我们?”
孔顺反问:“我为什么要防你们?”
她接着就道:“姜利言的人也来了这里?”
“控制他人的手段,你我都有,他又有何稀奇?”孔顺道:“你想不到么?”
“你见过他的人了?”
“自然没有。”
陈桐生问:“他派出来的人也没有见过。”
“是。”
“那你从何知晓的他?”陈桐生盯着他的表情:“梦里?”
“我不梦他。”孔顺意味深长地说,接着笑了,他那笑容真心实意,真心地透着一股阴冷气:“我知道他,是从另一个我从未见过面的人手中。”
陈桐生立刻从他的话语中意识到,他果然会有关于北朝的梦。
孔顺也望着她,微笑说:“那是一位只闻书信不见其面的高人,不过,那人在书信结尾的落款是一只小羊。你知道他是谁么?”
陈桐生第一个反应是摇头,但随即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想起五年间,她与宋川白的书信往来,两人互相逗乐,在落款处画姿态各异的小羊羔。
她没控制住,做了一半的动作便突然僵住了,孔顺人精样,看她的样子便道:“我猜,你是认识知道这个人的,是么?”
陈桐生很快冷静下来,看着他道:“你想知道么?”
孔顺扬眉问:“交易?”
孔顺是个聪明人,陈桐生也不跟她绕弯子,便道:“是,告诉我,你现在在做什么?”
“这个问题嘛......我无法回答你,”孔顺道:“因为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只是信中怎么写,我怎么做罢了。怪哉,那人高人不露面,却对许多事情了如指掌,联络说服那些反贼的办法件件有用,做起来倒也不用我费心,轻松得很。”
他说着轻轻活动着自己的手指,大约是绑的太紧了,血流不通起来,陈桐生目光往上瞟了一眼又转回来,看着他继续道:“不过,我猜这个意思,应当是要煽动这些人造反吧。冯曦文被调走了,京都兵力空虚,不过晋王是断断不肯再做这出头鸟了,你也猜猜看,那神秘高人打算让谁做这出头鸟?”
陈桐生沉默了片刻,道:“这就是你将方茗绑来的原因。”
孔顺一顿,陈桐生一时间看不懂他的笑容。
“是。”他说。
“因此,为了能够保证方茗心甘情愿地成为这个出头鸟,你便将她做成了偶。”
孔顺欣然点头。
如果那个写信的人真的是......
那他又为什么要让方茗造反?
可以想见的,方茗尽管名不正言不顺,但却符合情理,方家灭门一案按到周莞昭头上她也难得辩解。可即便之后晋王跟上,他们能够打下京都,但接手的,却依然是一个烂摊子,不再是繁荣鼎盛的大周。这不仅是国库能撑多久,仗能打多久的事,深宫地下中还蛰伏着一只远古恶兽,而世人却皆是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