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发病(2 / 2)
这样的方法,连扬汤止沸都算不上,到底又有什么作用?
陈桐生心如电转,思索那写信之人的真实身份。
假若......假若那真的是宋川白,他早在自己之前就知道了自己的血能够制作偶的事情,那么他推测出孔顺也可以,确实是可行的。
但陈桐生再问孔顺知晓此能力的时间,却与宋川白知晓此事的时间对不上。
假若不是他,又会是谁?
谁能够知晓他们两人之间往来书信,并且模仿着他们在署名处画一只小羊?
是为了日后便于推诿嫁祸,还是为了别的什么原因?
他们书信来往开始画小羊,本就是因为知道书信内容会被有心人拦截拆看,才逐渐的随意放肆起来,因此有人从此知晓两人的落款习惯,也倒在情理之中。
最终是陈桐生自己在黄昏时通过窗户,钻进了宋川白的房中,脑袋才钻进去,就面色凝重的讲:“晋王还活着。”把宋川白吓的差点摔了手里的笔。
宋川白皱着眉,一面讲她越发的神出鬼没,一面围着她转了一圈,看她身康体健一点事情也没有了样子,问:“还头不头疼,咳不咳了?”说着伸手按在她额头上,确认她以惊人的能力恢复之后,才道:“你可有证据。”
陈桐生刚说了不咳,又道:“我在跟踪孔顺时,从他与他人交谈和往来信物中知道的。晋王如今的位置就在长岭,屯兵十万。假若方茗出头,晋王能分出五万,因此我觉得他手里不止这么多兵。”
宋川白骤然皱了眉头,下意识问:“方茗?”
宋川白有可能成为背后控制者的可能性在陈桐生心里又下降了些,她点头,将自己打探到的事情对宋川白说了,并未隐瞒那封信,以及奇怪的小羊署名。
陈桐生说完便睁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宋川白思索道:“谁做这样没必要的事?”
即便是当初知道他们相互通信特殊消遣的小信号,这也并不能代表什么,哪怕是日后做栽赃用,恐怕都很难运作,这样只有两人才知道的小秘密,广而告之反而无用。
陈桐生摇头不知,她去拿桌上的枣泥栗子糕吃,不爱吃那个枣泥的馅儿,只掰外头的栗子边吃,碎渣子一个劲儿掉。宋川白伸手过来接碎渣子,给她倒了杯茶,陈桐生喝的急,捂着嘴咳嗽起来。
陈桐生怕他再说自己,连忙摆着手:“茶呛的,茶呛的。”
“......”宋川白道:“我知道。”
宋川白看着她吃了一会儿,突然道:“姜利言此人做事怪异,你可有想到怪异在哪里?”
陈桐生道:“唔。”
“迂回。”宋川白看她吃得忙不迭的,又给她倒了杯茶,道:“当初姜利言想要进宫,依照他与周莞昭的关系,他进出应当是非常轻松的,何至于要在背后指挥邹士筠等人,绊倒了沈氏,再以沈平的身份进宫?”
他与沈平长相一致这件事本就十分惹人怀疑,沈平与自己父亲长的其实并不很想象,但因为他母亲容貌也是美人的缘故,倒也有理由可讲,但实际上他母亲的长相也并非姜利言那个轻薄妖气的长相,相反,他母亲两颊丰满,看上去可爱可亲。
姜利言手中诡术奇多,是他用了什么法子也未曾可知。
而他本人有这样的本事,却极少亲自做什么,都是靠着身边人来做事,他甚至去见宋川白告诉他许多事,这个最懂得也相当有能力的人,却躲在深宫之中,就连进宫都是要靠做一个局。
宋川白道:“自从他进宫后,我进宫去,便时常能够闻见隐隐的浮图草香料气息。原本不明白,如今知道了这草是用来牵制於菟的,可见姜利言对於菟非常忌惮,没有这个草为他做掩护,他也许无法在宫中呆下去。”
毕竟深宫中是离於菟最近的地方。
宋川白缓缓道:“那么,姜利言要如此迂回,也可以做一个猜测......他是在躲避於菟。”
“假若京都,朝中因飞光杯感染控制者极多,那么於菟的视野遍布各处,於菟或许对旁的人还没有什么,但却对他这样的北朝遗民十分敏锐,就如同你对北朝也十分敏锐一样。於菟尚在沉睡中,即便能够与周莞昭这样的人达成一些交易,抑或者下达一些指令,但着神智也是十分有限的。於菟顾不到姜利言身上去。于是姜利言为了不惊动於菟,只好......浑水摸鱼,只在背后动手,使其表面上发生的一切都自然合理。”
於菟就如同沉在冰面下昏睡的鱼,偶尔半醒间望上看去,只见天色仍然光亮,便以为还是不利于活动的白日,却不知是上头高悬着灯烛。
於菟对这些北朝遗民的警惕不置可否,当初陈桐生首次在宫中拿到能够治愈她结巴的北朝奇物时,於菟便忽然苏醒了一般,利用龙骨的胸腔,发出悠长的嘶鸣。
陈桐生一时并不能明白,不知宋川白在说的,与他们正在讲的那屯兵造反之事有何关系,眨巴了半天眼,才忽然道:“你的意思是,晋王屯兵,孔顺控制方茗,为的根本不是攻下京都夺取皇权,也是意图对付於菟?”
他们要打进京都,准确的说是攻到於菟面前去,却不能让於菟惊觉这批人类是有备冲自己而来的,因此便要挂着一个造反进京的名头。於菟本体毕竟是混沌牲畜一般的东西,不会如同人一般发现形势不对立马反应过来。
宋川白道:“我只是这么想罢了,试想,一个知晓孔顺身份出身,知道并指挥他用自己的能力去控制布局的人,最终的目的,又怎么可能仅仅是造反?”
那神秘人最后的目标,仍然会是於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