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七章 将死(1 / 2)
“什么!你说什么?你肚里的皇子没了?”
听闻自家女儿诉完苦的秦国国君满面震颤,他实在不敢相信自己赶路地时分竟出了这么大一档子事。
“秦观究竟是何人?他怎地敢伤害南越天子的骨血!简直岂有此理!”
国君吹胡子瞪眼,一腔怒意昭然若揭,可他殊不知自己所吐地言辞如今正在狠狠地剜着秦惜文地心,那颗从前执拗地以为自己曾与陌蜮衔度过良宵一夜地春心。
但见淑妃娘娘眼泪簌簌,眼眸低垂,有气无力地道出了真相。
“父皇……其实……其实女儿肚里的孩子他根本……他根本就不是陛下的骨血啊!他是女儿同薛植所生!不!应说是女儿被迫与那男子发生了关系,才怀上了这么个不洁不净的东西!”
秦惜文颤栗着揭开自己内心的伤疤,深眸像一汪洋,里头的泪珠恣肆地汹涌而下,宛若永远不会断息一般。
醒目的事实彻底震悚了眼前的老头儿,只见秦国国君瞠目结舌,愣在原地十秒有余。
“你……你说什么?惜文啊,这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啊!你是南越的宫妃,为何会怀上同薛植的孩子?你们二人究竟做了什么!”
秦国国君的逼问愈发叫秦惜文泪眼模糊,她隐忍着内心极端的痛苦,自我折磨似地将悉数的实情道了出来。听闻过后,秦国国君当即龙颜大怒,不敢相信自己的女儿竟被陌蜮衔派人强行凌辱了。方才那一路上秦国国君还在对诸人夸诩着秦惜文的美色,如今在真相面前竟显得那般讽刺与可笑。
秦惜文不顾一切地扑入了眼前人的怀中,此回,秦国国君到底还是没能像上次那般将自家的女儿狠心抛弃,反而将她紧紧地搂在了怀中,真切地流着泪。
那衰老腐朽的身躯如今正不停地颤栗着,过往的愧怍冲袭而来,实在叫秦国国君愈发觉得是自己对不住自己的女儿,倘使当初他还乐意接纳她,秦惜文没准儿如今还承欢膝下,倒也不至于痛苦至此了。
“惜文,是父皇对不住你啊……”
“父皇,这不是你的错,这一切不是你的错,这是陌蜮衔的错,是他狠心玷辱女儿,践踏女儿的人格,屡次伤透女儿的心!他就是只披着羊皮的狼,表面正直,实则内心却是凶残至极的!女儿这辈子最追悔莫及的事情便是嫁给了他!他根本不值得女儿去爱!”
这一刻,在亲人的面前,秦惜文终于是从过往那浓郁疯狂的情思中醒悟了,他陌蜮衔算个什么东西?她可是公主,万人敬仰的公主,为何偏偏要在一个恶人面前低首呢?
在经历无数的疯狂过后,幸而,秦惜文还未曾躲入疯人的深渊,她终于想要走出来了,可在走出来之前,此处所残存的关于陌蜮衔的痕迹她势必要悉数夺走,陌家的百年基业终于还是要被秦国占为己有了。
“父皇,孩儿不再执迷不悟了,孩儿已对陌蜮衔彻底死了心!”
“好!好!这才是父皇的好女儿!如今父皇已替你报了仇,南越天子必要在深山中喂狼了!”
秦国国君将秦惜文面上的泪痕抹去,旋即亲吻了她那瘦削的面颊,深情而又真挚。可怜天下父母心,尽管秦国国君曾因震怒抛弃过秦惜文,然则如今再度瞧见被自己含辛茹苦养大的女儿竟在旁的男子的磨折下变得这般憔悴,零落,是个父母都会于心不忍的。
“可是……父皇,如今……如今孩儿已经流胎了,我们……我们该如何夺取南越的江山?我们毫无理由了啊……”
“毫无理由?怎的会毫无理由?既然不能以理服人,那我们秦国便也做一回小人,用武力来讨伐他们南越好了!”
此时此刻,秦国国君眼眸中所展露的乃是无尽的险恶以及势必要夺走陌蜮衔一切的野心。他无法原谅一个伤害自家女儿的人,尽管陌蜮衔如今在他眼中已是死人一个了,可他的基业还在,江山还在,就算今日无法成功夺取,他也要将陌蜮衔的天下,陌蜮衔的子民彻底毁了,他要叫此方繁荣之景成为一片真正的废墟。
与此同时,秦观站在薛植眼前,他站着,而薛植却横躺在地上,倒在了一方血泊里。
双目无神,面色煞白,男子就这般躺着,秦观任其静静地流着血,始终未曾给予他致命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