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谁在说谎(1 / 2)
阴霾的天色,即使透过浮云落下来的几丝白光也异常的暗淡无光。整整半个小时的车程,留夏坐在车里,感觉胸口闷得难受,随手拿过一张光碟放进去。
是李闰珉的《kissthera》,缓缓的音调,犹如大珠小珠落玉盘,想是在倾述,好像是默默的一个人在感受雨季的芬芳,仿佛真的身处窗口,在感受那种雨季的寥落和惆怅。
留夏已经忘记听过这首曲子多少遍,可是没有一遍会比这一遍更让她触动,那种寂寥的惆怅,无与伦比的没落,雨季的爱情到底能有几个能等到呢?
雨季的爱情还来不叹息,此时此刻她突然想起医院还昏迷着的成炀,到底是谁搅乱了心弦,到底是谁凌乱了一室的平静……伸手关掉音乐,无力地躺在位子上,轻抬手指。
也许真如苍郁微所说,她真的不懂得珍惜。
多少年,她活在自己的空间来,舍不得回头看一眼,直到成炀的出现,碾碎她所有的保护,所以她义无反顾地扑过去,原来不过是一条不归路。
归路,归路,她却永远都回不过去。
所以,她要找回回去的路,所以,她要用自己来赌一把,自由还是禁锢。
一遍一遍地反复问着自己,到底还有多久才能忘了恐惧,忘了曾经,然后不在留恋地找回归路。
在夜幕降临之前,车子驶过最后一条华彩亦浓的街,最后停在一个古朴的建筑物面前。苍郁微熄了引擎,留夏睁开半闭的眼睛,终于还是到,她想要东西就在里面,可是那一刻的惶恐是那么的明显,她终究还是怕了,怕会得到一个与她知道的一切不相对称的事实。
苍郁微下车将钥匙丢给门童,留夏跟在身后,看着不断在眼前隐去的草坪和绿树,心中一瞬间涌起太多的情绪,但是无处发作。
银行大厅的大堂经理见到苍郁微,微微颔首间就叫了银行的管事,不一会儿,就见到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从里面走出来,引她们去了银行里面一间小小的房间。入目都是银色的保险箱,苍郁微要给她看的东西就在最角落的一个较大的保险箱里。
“苍小姐,以前都是半年来看一会,这一次怎么提早了多?”男人有些疑惑地询问,眼睛不自觉地看向留夏。
“突然想起来了。”苍郁微面不改色的回答,连眼睫毛都没有颤一下,有时候,留夏不得不佩服苍郁微,连说谎都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男人不再说话,走过去将保险箱打开,偌大的保险箱除了几页微微泛黄的纸,什么都没有。男人将里面的几页纸交给苍郁微的时候,苍郁微随口问道:“这里有没有比较安静的会客厅。”
男人望了望苍郁微,又望了望留夏,感觉是有重要的事,没有迟疑就将她们领到苍郁微所描述的那种地方。
待面对面坐下之后,苍郁微将手中的那几页纸移过去给留夏,留夏瞟过一眼,眉角浮起一抹讥笑:“你要我看的就是这几张废纸,我看了,也看不出什么名堂来。”她轻拢脸色的发丝,眼里尽是不屑,“难不成这几张废纸里面还藏着惊天动地的东西不成?”
苍郁微,轻抿着嘴角,薄薄的嘴唇都快变成一条细细的线,她没有说话,也没有恼怒,而是拿过那纸废纸,撕掉前面的包装,很快几张废纸变成一份文件,“这就是当年爸爸签署的股权让渡书。”
“给我看这个干什么?”虽然话上这么说,但是眼睛还是不自然地移了过来,苍郁微再次将股权让渡书移过去,“想看就看吧。”
“我不想看,看了又有什么用呢?不过是让我记起你们当年是如何用手段逼死爸爸,又让他签下这份让读书。”留夏没有看,人已经微微烦躁地有些坐不住了,“苍郁微,我告诉你,你最好别在这个时候惹怒我,惹怒我对你,对成是都没有好处,除非你想让成氏早带你破产。”苍郁微不语,眼眸里带着浅浅的暗光,一圈一圈的交织在眼前,留夏最讨厌的就是苍郁微这幅风轻云淡的表情:“还是你早就想成氏破产,这样就是可以投入阿然的怀抱,这是你的计谋对吗?”
“我从来都没想过让成氏破产,至于阿然,我苍郁微还不至于破坏别人的婚姻。”苍郁微眉间一转,“不过我听说那个人并不爱他,你不知道吗?”留夏不轻不重的话,在苍郁微心里却一下子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