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谁在说谎(2 / 2)
几番挣扎之后,苍郁微一点点收拾涣散的情绪,理智在片刻再次回到原点,“若若,你在害怕对吗?”
“我怕什么?”留夏笑,可是牵扯的笑容在半路就卡住了。
“你害怕会看到你不想看的东西,你害怕你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错的,你害怕所有的努力在顷刻之间化成泡影……所以,你不敢看。”
“别用激将法激我,没有用的,我已经不是五年前的宁留夏。”
“若若,故作的镇定也掩饰不了你内心的恐惧,既然你不怕,那为什么不看呢?别忘了,我和你一直呆了十年,十年里你的心思,我很少有猜错过。”
“那么很抱歉,这一次你猜错了。”留夏摇摇头,目光微动,“不过你也忘了,这十年的相处,你的心思,于我,虽不如你,但能猜个半数。既然你这么想让我看,那么我便顺一次你的意,就当我还你十年相伴的情谊,从此苍郁微,宁留夏桥归桥,路归路。”
随手拿起文件,打开,眼睛快速浏览过所有的条款,里面条款和无数个股权让渡书一样,白纸黑字,清清楚楚,不过与其说是让渡书还不如说的馈赠书。她收起视线,翻到最后一页,落在签字栏上,甲方一栏上的签字是她最喜欢的笔法,小时候父亲逼她临摹字体的时候,她最爱临摹的就是这三个字,宁启云,和她记忆中一样,分毫不差。但是眼睛飘过乙方那一栏的时候,她还是不自觉地匆匆瞟过,甚至连看也不敢看一眼。
眼睛最后落在日期上,只是一眼,就让她完全愣住了。她努力想回忆起五年前发生的那些点滴,但是很不幸都不和这个日期符合。
“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成炀和爸爸摊牌的时间是五月四号,而让渡书上的日期却是四月三十号,如果这份让渡书是真的,那么成炀又为什么和爸爸摊牌,他完全可以在拿到他想要的一切之后,再神不知鬼不觉地夺去爸爸的一切,这样报复不是更好吗?他又何必要让你知道呢?他完全有能力将一切都埋得死死的?何必要背上一个逼死爸爸的罪名呢?”一直沉默的苍郁微,终于开了口,每一字每一句都像一把尖锐的利刀扎在留夏的身上,心上。
“因为是我们宁家人害死了靳羽,害死了他的妹妹,所以他要报复,将宁家人所有人都逼上绝路。”留夏急于反驳,明知道那样的理由是多么站不住脚,苍郁微说的没错,比起五年前的一切,成炀完全有更好的方法来对付宁家人,他何必让自己背上逼死父亲的骂名呢?
苍郁微突然红了眼,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她的眼里闪过很多,最后突然想断了弦一般冲她吼道,这是第二次,苍郁微冲她吼。
“没有人害死过靳羽,成炀也没有想过逼死爸爸,仰或任何一个宁家人。”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留夏忽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探过身子,手肘靠在桌面上。
她的眸光是那么的深,带着些不可置信,带着点恐慌,藏着微许的不安。
苍郁微猜的没错,她是害怕了。
“我不知道。”苍郁微斩钉截铁地回答,片刻之后,神色恢复正常,她平静而缓慢地舒展开一个浅色的笑容,“若若,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你一定知道些什么吗?对吗?”留夏目光灼灼地看向苍郁微,在苍郁微平静无波的双眸里她什么都不见,什么都望不出,她急了,“是成炀让你不告诉我的对不对?苍郁微,你倒是说句话,对还是不对。”
苍郁微沉默不语,好像是做好了与她拉长久战的准备。
可是留夏什么都没有再问,整个人无力地倒在椅子上,她抬起手遮住眼睛,眼神有些模糊不清:“你……一定……是知道的,你们到知道的……对不对?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不知道……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说过要带她走的。”五年前的那个晚上,月朗星稀,天气那样的好,她还是预言明天是个好天气,第二天的日头是很大,但是他却没有来,那个说要带她远走高飞的人却没有来,“到底……你们都藏了些什么……到底还有多少不可告人的秘密……姐姐……告诉我好不好?”
眼泪从掩着的手指间溢出来,一般掉在地上,**开一圈圈各种形状的光晕,一般打湿了刚刚因激动而绯红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