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 这份礼太重（2 / 2）

“你就说，半个月后我去天津，若是在百姓中间听见这话流传了出去，我额外再给他们每人一个铜版。”

护院得了令，立即上前一步，方才还贴墙角瘦得皮包骨的流浪汉，立即挣扎着起来，向贵人的狗腿子鞠了一躬。

“我们小姐有事请各位帮忙。”

穷苦人连连弯腰，道，“老爷吩咐。”

从来没有人求他们办事，不管是巡捕房的人驱赶他们，像撵丧家之犬；就是京城纨绔对他们不屑一顾，骂他们两句癞皮狗。

竟还有一身贵气的小姐，有求于自己，不知是世道变了，还是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了。

护院将小姐的话，完完全全的跟那些流浪汉转述了一遍。

尚且食不果腹，更没钱去戏园子捧角儿，竟是从未听过傅老板的名字。

只傻呆呆的问了句，“什么意思？”

“你不需要知道含义，只要死记硬背，将这话传出去。待来日你回北平，小姐考你，你要是能答上来，定有重赏。”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就算做不到的人，见了银子也如同打了鸡血。

鹿鸣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问道：“小姐，这能成吗？”

乔恨秋微微颔首：“能。京戏本就不是专门为达官贵人服务的，而是能走进百姓。”

“不是。”鹿鸣不懂京戏，只对那几个流浪狗深表怀疑。

“要不多给他们几个铜版？这样他们也能卖些力气。”

“犯不着。”乔恨秋看着护院处理好这事，已经转身准备回去了。

“升米恩，斗米仇，若真给了超出他们认知范围之内的钱，他们怕是要将我讹上。”

她倒是也不怕他们，只凭白添了这诸多麻烦，实在不必要。

到了晚间回去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鹿鸣陪着她下了车，才到了屋子，便一改在外头端庄舒雅的模样，跟个大爷似的瘫在长椅上。

“小妮子，你快来，给我捶捶腿。”

鹿鸣不待她吩咐，早拿了个小锤子过来，给她从膝盖到小腿儿好好敲了一番。

“请客吃饭真是一顶一的烦，从前在学堂时也是闲云野鹤，看书作诗，如今却要同人周旋。”

鹿鸣撇了撇嘴，毫不留情道，“你自找的。若不是真心喜欢八面玲珑，何必周旋在男人堆里，做个女中豪杰。”

“何不乖乖回到姑爷身边做个小女人，也好满足他这个大男子主义，让你依靠他，证明你在乎他。”

乔恨秋禁不住嗤笑一声，心疼这个男人，饶是连鹿鸣这样钝感更重的人都看出来了，他到底是伪装得有多差，还是根本没想过隐藏。

“真有那么夸张？看来我是要对他的在乎多一些了。”

只叫她放下事业，安心围着男人和锅台转，那样生活更没有安全感。

她不需要一个有责任的男人永远宠着自己，她只想做自己的凭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