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6 本是些风花雪月,都做了笞杖徒流(2 / 2)
他错过一次就够了,再不会从女人身上栽跟头。
不就是让他余生都担惊受怕地活着吗,他不怕,也不会整日提心吊胆被绿。
他又不是没为她杀过人,以后只要她跟谁在一起,他就去血染兵刃,有什么大不了?
乔恨秋跟他说了一通,也倦了,准备歇着了。
他心底的惊涛骇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想开口让她多疼疼自己。
也知开不了口,这些伤口,均是他自作自受,只能他自己慢慢舐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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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日没有帖戏,不敢近身在她身边,便在远处瞧着。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婆子在小厨房忙活着,乔恨秋窝在沙发上将买回来的东西分类,并指挥小厮将名字和礼物核对好,免得拿回去送错了。
傅安洲几次想帮忙,都觉得融不进去,也快被她那冰冷的气质冻住了。
大概是在香港乐不思蜀,总觉跟北平有着深深地割裂感。
熟悉的声音由院子的台阶处响起,是方君谋:“傅先生在吗?”
傅安洲第一反应是去看乔恨秋的神情,但见她神色如旧,仿佛未听见一般。
方君谋是唱歌的,人美歌甜,嗓子十分透亮,按理说她摆明了叫人听见自己造访,不会有人听不见。
除非是乔恨秋不屑于听见,不想搭理她罢了。
在香港本地雇佣的婆子不晓得情况,毕竟方小姐常来常往,又总在这过夜,俨然已经成了傅安洲的身边人。
不知道方小姐这回怎还客气了,不直接进来,还在门口问一句。
婆子也未通传,直接将她请了进来,道了句:“傅先生在呢。”
方君谋走了进来,看着从前自己悉心布置的还在,傅太太还真不嫌脏。
只觉得给别人做了嫁衣十分愤懑,尤其那个女人气定神闲地坐在沙发上,那副女主人的姿态,并不需要刻意伪装。
“傅先生,家里做菜没糖了,你这里有吗?”
乔恨秋是这个时候才微微抬头的,瞄了一眼方君谋,然后傅安洲便开口了:
“我去与她说。”
本就是他惹下的风流债,不该坐山观虎斗,把女人推到前面去。
乔恨秋不是受任何人驱使的衙役,所以跟方君谋耀武扬威的行径,都让她觉得自降身价。
她在一个晚生面前有什么值得不可一世的呢?再多的炫耀,都只能证明她的失败罢了。
的确,错在傅安洲,可那深深地挫败感,她抑制不住。
他自己的决定,不需要她帮他说,她也没那兴趣帮。
傅安洲跟方君谋并排出了门,并没有给她什么所谓的糖,因都知那是借口,而他不想在台下演戏。
“我今天做了你以前夸过的糖醋排骨,你去吃,还是我给你送来?”
她端着一张笑脸,甚至十分慷慨道:
“我多做了一份,到时候可以跟你老婆一块吃。”
“反正……我也吃不下……”她喃喃自语道。
这份殷勤,倒叫傅安洲不明白她的意思。
是对他太太挑衅,还是跟乔恨秋伏低做小,用一个妾的姿态伺候大夫人。
只傅安洲不关心她是怎样想的,也不想看见她这副卑躬屈膝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