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照顾(2 / 2)
热闹是我觉得热闹,大多数时候,都是伍韶川默默地躺在大**,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我念叨着天津的那些破事,朱常德听说是快不行了,在之前他就散尽家财做好人好事,可不知是他的手太快还是散的钱不够多,总之现在把钱全都捐给了北洋政-府都不顶用,朱常德求到了从前施恩过的顾大老板那里,结果吃了顾大老板就请了他两顿丰盛的晚饭,吃的朱常德窝了一肚子的气,回去就中风了。
还有龚师长,那更惨了,我和涂修文走得那天龚师长就莫名其妙地横死在了家里,死因还不怎么好听,毕竟是死在姨太太的身-上,总不能说人家是被翁玉阳给私底下安排的‘精-尽人亡’吧?
这些伍韶川都没什么反应,唯有我无意间提到翁玉阳的时候,他的嘴角会无意识的抿一下,嘴巴里嘟囔着很恶毒的话。
估计都快恨死了。
但其他的时间里,伍韶川还是很体贴的,肚子饿了自己会叫伙计弄饭上来,口渴了就尽量自己去倒水喝,只是他的左腿实在是不能动弹的太厉害,而且一动弹就要流脓流血,那骨头都露出来了一小截,看得我是心惊胆战的。
他现在这副样子,多半也是跟这条腿有点关系。
我其实有办法给他治,但我现在不说。
等伍韶川身体好些,人也不再沉默寡言的时候,我会给他一个‘惊喜’的。
有时候伍韶川胃口大多喝了半碗面疙瘩,我也会趁机装作无意识地问他:“哎,你那个捡的小姑娘呢?怎么没带上一起跑?”
然后这时候伍韶川没有怎么心虚,反而会露出一点苦笑,跟我说那个姑娘原本是为了老程准备的,可惜没有用上,人就为了掩护他被翁玉阳给抓了,死得那叫一个惨。
听他那意思,还想等以后东山再起了,再找几个和尚给人家超度一下。
我一听那个姑娘没了,开心倒是不至于,只是没有想到这人没的就这么快,几乎都没有熬过五六个章节,就这么死了,死得也太快了。
可见这生而为人啊,也得看时运,生在乱世,就算生养你的是个富贵人家也没有用,早晚都是要散的;若是生在太平年间,生到了一家贫农家里,那还是没有什么用,人家照样是富贵,你照样是饿死,死前说不定还会想,要是能早点投胎就好了。
我和人不一样,倒是可以一直活下去,只是活得也很无趣,更不能想投胎就投胎,连排队过奈何桥的资格都没有。有时难得碰上有趣的人,也互相慰藉不了多久,如涂修文,年幼就被赶下山,一个人顶着全门派的仇恨讨生活;又如阿荷,为人宽厚没心眼,可就因为和一个老妖怪扯上了关系,所以到现在都只能孤零零地挂在枇杷树上,到现在还不能去投胎。
还有现在的这个小黑,她大概是遇到我之后,下场最惨的那个..............
我都懒得数了。
所以归根结底,不是我不想活的好,而是上天不让我活的好。千年的妖煞躲过了天雷、躲过了世上一切妖魔鬼怪,就是躲不过孤独。
哪怕有的时候不孤独了,那也是一小会儿。
毕竟人总是要死的,和我亲近的,和我不亲近的;喜欢我的,和不喜欢我的,都是要死的。
我也很想死。
但很可气的是,我就是死不掉。
除非有什么人趁着我不注意,把手直通通地伸进的我的肚子里,再用三位真火一点一点地烧化我的丹元,不然我就是死了,也能靠着天地精华,和山瘴鬼沼,再一次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