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8章 万般苦楚（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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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道理，毫无悬念的碾压。

就如山洪崩山、巨石滚落，前路一切阻碍，无论草木生灵、凡铁硬石，尽数被摧碾成灰，无从抵挡。

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与惊惧，自心底最深处疯狂滋生、蔓延，瞬间浸透四肢百骸。

三人杀伐半生、身经百战，历经无数生死恶战，从未有哪一次，会在一道刀势面前，生出如此浓烈的退意、如此极致的怯意。

这不是权衡利弊后的谨慎退缩，是最本能、最真切的恐惧。

打不过。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死死钉在心底，再无法拔除。如同一根冰冷毒刺扎入心脉，每一次呼吸，都让那份绝望愈发深入骨髓。

三人飞快对视一眼，彼此眼底都藏着一模一样的认知。

今夜，他们大抵要折损在此地。

漫天风雨尽头，那道黑衣身影缓缓落下，稳稳站在泥泞之中。

他没有故作强者姿态，不曾负手傲立，也不曾凌空踏虚、故作飘逸。只是从半空静静坠落，靴底轻轻踏入积水，溅起两朵细碎的泥花。简简单单伫立在那里，仿佛本就立于此地，历经风雨，亘古未动。

许舟手握臭肺长刀，衣袍被雨水浸透，紧贴身姿，一身孤冷卓然立于风雨正中央。

长刀尚未归鞘，狭长刀身暗沉黝黑，不见璀璨光华，几滴雨水凝在锋利的刀锋上，顺着刃口缓缓滑落、滴落。

就是这柄看似平平无奇的刀，方才劈出了那道倾覆全场的如月刀光。

刀名唤臭肺，乃人身七魄之一，主吞咽。

吞咽世间万般苦楚，吞咽难言酸涩，吞咽无人知晓的无尽孤独。

他垂眸俯瞰前方，望着三名面色凝重、已然心生退避的神藏高手。

目光淡淡扫过黑袍中年撕裂破损的袖口，掠过沉稳武者彻底磨穿的靴底，落在那名倨傲高手依旧微微颤抖、血迹未干的右手上。

下一瞬，他嘴角微微一扯，露出一抹嗤笑。

“伤了人，就想走？”

“我准了吗？”

他的声音不高，语气清淡平和，像是随口问询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可正是这份漫不经心的压迫感，让对面三人背脊骤凉，寒意直窜天灵盖。

话音未落！

刷刷刷——！！

漫天刀影骤然炸裂全场！

万千如雪刀光凌空绽放，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彻底覆压整片幽谷天穹。刀光并非单单从长刀迸发，而是自天地四方齐齐涌现，仿佛空中每一滴雨珠都藏着一缕刀芒，每一缕晚风都裹挟着一寸刀气。

天穹之上、崖壁之间、泥地之下，刀光无处不在，杀机充斥每一寸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