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从曼彻斯特到莫斯科（1 / 2）
2023年1月3日，英国曼彻斯特。
老特拉福德球场，这座被誉为“梦剧场”的红色圣殿，此刻正笼罩在一片阴冷的冬雨中。曼彻斯特的天空仿佛永远是一块灰色的抹布，低低地压在红砖看台之上。雨水顺着略显斑驳的外墙流下，汇聚成一条条浑浊的小溪。
一辆黑色的宾利欧陆轿车缓缓驶入球场的贵宾通道。车轮碾过积水，溅起一片泥浆。
车门打开，保罗·马尔蒂尼走了下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风衣，并没有打领带，白衬衫的领口随意敞开，竖起的衣领抵御着曼彻斯特那刺骨的寒风。他的身后，跟着两名助手，那是他在米兰共事多年的亲信数据分析师和球探主管。
没有盛大的欢迎仪式，没有鲜花和掌声，甚至连像样的安保都没有。只有几个看起来有些疲惫、穿着曼联制服的工作人员在门口等候，他们的眼神中透着一种习惯性的麻木。
“欢迎来到曼联，马尔蒂尼先生。”现任曼联CEO理查德·阿诺德伸出手，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甚至带着一丝尴尬，“抱歉，今天天气不太好，而且俱乐部……正如您所知，有些混乱。”
马尔蒂尼礼貌地握了握手，但目光并没有停留在阿诺德身上。他抬起头，那双深邃的蓝眼睛扫过这座略显陈旧的球场。
墙皮有些剥落，那是岁月和维护不善的痕迹；看台的红色座椅有些褪色，仿佛在诉说着昔日的荣光与今日的落寞。这里依然有着豪门的气场，那种沉淀百年的底蕴是无法被轻易抹去的，但此刻的它，更像是一个没落的贵族，虽然骨架还在，但灵魂已经疲惫不堪，甚至有些腐朽。
“这就是林说的那片‘废墟’吗？”马尔蒂尼在心里默默想道，“确实，需要一场彻底的重建。”
简单的寒暄后，马尔蒂尼直接提出要去卡灵顿训练基地看看。
阿诺德的脸色变了变，但还是点了点头。
走进卡灵顿，情况比马尔蒂尼想象的还要糟糕。
作为曾经世界第一的训练基地，现在的卡灵顿显得有些过时。健身房的器械有些甚至还是弗格森时代的产物，虽然还能用，但缺乏现代化的数据监控系统；医疗中心的设备落后米兰内洛至少五年，甚至不如一些意甲中游球队；更让人无法接受的是，更衣室里弥漫着一种懒散和自满的气息。
下午两点，一线队训练即将开始。
马尔蒂尼推开了更衣室的大门。
里面并没有那种大战在即的紧张感，反而像是个吵闹的夜店。几个年轻球员正在打闹，甚至有人拿着手机在直播；音响开得很大，重金属音乐震得人耳膜生疼；地板上随意扔着球衣和护腿板。
看到新任CEO进来，他们只是瞥了一眼，并没有太多的敬畏，甚至有人还吹了声口哨。
“嘿，这就是那个意大利老头？”桑乔，这位身价昂贵的英格兰边锋，正歪着头整理他那怪异的发型，对身边的队友低声笑道，“听说他以前是个好后卫，但现在这把年纪，还能教我们踢球吗？”
马尔蒂尼没有说话。他径直走到音响前，弯下腰，直接拔掉了电源插头。
世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桑乔的笑容僵在脸上，其他球员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惊讶地看着这个意大利人。
“我是保罗·马尔蒂尼。你们的新体育总监。”马尔蒂尼转过身，环视全场，目光如炬，那是五次举起欧冠奖杯的霸气，“我知道你们中有些人拿的薪水比我还高，有些人身价上亿，有些人被媒体捧为天才。但在我眼里，你们现在的表现，连米兰预备队的孩子都不如。”
“你凭什么这么说？”桑乔站了起来，一脸不服，带着年轻人的桀骜不驯，“我们在英超也是强队！”
“强队？”马尔蒂尼冷笑一声，他指了指更衣室那面挂满荣誉照片的墙，“凭我有五座欧冠奖杯。你呢？除了发型和社交媒体的粉丝数，你有什么？”
“凭这里曾经是贝克汉姆、基恩、斯科尔斯、吉格斯待过的地方。那些真正的男人，他们流血流汗，才换来了这身球衣的重量。而现在，这里变成了你们的游乐场，变成了你们炫耀的舞台。”
马尔蒂尼的声音并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每个人的心上。
“从今天开始，卡灵顿的规矩改了。”他从助手手里拿出一份文件，重重地摔在桌子上，“迟到罚款，训练不达标罚款，比赛态度消极直接下放预备队。不接受反驳，不接受讨价还价。谁不想干，现在就可以滚。转会窗口还开着，我不介意送你们走。”
更衣室里一片死寂。连最刺头的球员也被这股气势镇住了。
马尔蒂尼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
“另外，告诉滕哈格，下午的训练我要看。我要看到血性，而不是发胶。如果谁在训练场上不想跑，那就去预备队跑个够。”
这不仅是新官上任的三把火，这是米兰魂对红魔血的重塑。
与此同时，意大利米兰。
米兰之家的顶层办公室里，林志华正坐在巨大的屏幕前，通过隐蔽的摄像头看着曼联更衣室里发生的一切。
“保罗干得不错。”林志华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对身边的马可·罗西说，“他比我想象的还要狠。这就是为什么我一定要让他去。只有传奇才能镇住那些被宠坏的所谓巨星。”
“毕竟是米兰队长，自带光环。”罗西也笑了笑，递给林志华一份报表，“不过，老板，曼联的财务状况比预期的还要糟。格雷泽家族这几年吸血太狠了，虽然账面上收入很高，但债务利息和运营成本巨大。如果不注资，冬窗根本没钱买人。”
“钱不是问题。”林志华打开电脑，屏幕上是晨曦集团庞大的资金流动图，那是他在全球金融市场上收割的战利品，“我已经批准了一笔5亿英镑的无息贷款给曼联。这笔钱不走曼联的账，直接注入转会专户。用于翻新球场和青训基地，以及冬窗的引援。”
“5亿？这也太多了吧？”罗西有些咋舌，“这可是英镑，不是津巴布韦币。万一欧足联查起来……”
“这是投资，不是慈善。”林志华淡淡地说，“曼联的商业价值是巨大的，只要成绩上去，这笔钱很快就能赚回来。而且，我们在股权结构上做了完美的隔离，欧足联查不出问题。我要让所有人知道，这就是跟着林志华混的好处。只要听话，要钱给钱，要人给人。”
“那冬窗买谁？”
林志华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名单。
“曼联现在缺什么？缺后腰，那是脊梁骨；缺中锋，那是枪头；最缺的，是硬度。去把赖斯买来，不惜代价。他是英格兰最好的腰，有了他，曼联的中场就能挺直了。”
“再去问问哈里·凯恩。”林志华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在热刺待了这么多年，除了金靴什么都没拿到。问他想不想拿冠军。如果想，就来曼联。告诉他，我保证给他一个足以争冠的阵容。”
“这两个人加起来得两亿多英镑吧？列维那个吝啬鬼可不好说话。”
“给。只要能把曼联的脊梁骨撑起来，多少钱都值得。”林志华站起身，看着窗外米兰的夜景，“我要在两年内，让曼联回到欧冠决赛。到时候，决赛就是米兰对曼联。红黑大战红魔。那将是足球史上最伟大的盛宴。”
那将是他林志华一个人的盛宴。
就在林志华忙着在西欧布局双城记的时候，在遥远的东欧，俄罗斯莫斯科，一场针对他的暗杀行动正在悄然进行。
莫斯科郊外，一座隐蔽在茫茫白桦林中的私人庄园。
这里是“永恒之环”新任大祭司——代号“北极熊”的秘密据点。自从林天正死后，这个有着军方背景的俄罗斯寡头接管了组织的残余势力，并企图对林志华进行报复。
虽然林志华让罗西派出了最精锐的“神盾”特工去莫斯科执行斩首行动，但强龙难压地头蛇。在俄罗斯这片广袤而寒冷的土地上，这些地头蛇的势力根深蒂固，眼线无处不在。
深夜，暴雪。气温零下二十度。
几个身穿白色伪装服的黑影，悄无声息地摸进了庄园的外围。他们是罗西派出的精锐小队，任务是潜入庄园，除掉“北极熊”。
但他们低估了对手的防御。
刚切断外围的监控线路，进入庄园不到五十米，就被埋在雪地下的红外线热感应器发现了。
“哒哒哒！”
重机枪的火舌瞬间撕裂了夜空。庄园的守卫使用的不是普通的安保武器，而是俄军现役的重型装备，甚至还有RPG火箭筒。
“撤退！是陷阱！”小队队长大喊，一边还击一边掩护队友。
但已经晚了。
几颗手雷在他们身边爆炸。洁白的雪地瞬间被染成了刺眼的红色。
只有两个人侥幸逃了出来，身负重伤，那是用战友的生命换来的生机。
消息传回米兰，林志华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坐在办公室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
“损失了四个人？”林志华的手紧紧握着电话，指关节泛白，“他们是因我而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