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暴走的爱慕（2 / 2）
洛琪希和希露菲听得云里雾里，只能努力跟上节奏。
威利巴尔德·凯尼希和莱纳·诺伊曼则正襟危坐，试图从这场智斗中汲取一些战术思维。
卡莲感觉自己的CPU快要过载，她对这种弯弯绕绕的思考实在不擅长，只能佩服地看着鲁路修。
C.C.不知何时已经吃完了披萨，她斜倚在座位上，绿色的长发披散，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对决。她能感觉到鲁路修精神力的高度集中，以及在那份冷静之下，因为涉及娜娜莉而悄然燃起的火焰。她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艺术品。
而教室的另一侧，一场无声的风暴也在酝酿。
沙耶坐在伊蕾娜的旁边，整个上午，她的目光就如同最粘稠的蜜糖，死死地黏在灰发魔女身上。粉红病毒的效应在她体内持续发酵，将那份原本就炽热的痴迷，催化成了近乎病态的占有欲和情感洪流。
L与鲁路修之间高强度的心理博弈所营造出的压抑氛围，非但没有让她清醒，反而像是一个不断加压的容器，将她内心的躁动挤压到了极限。
伊蕾娜小姐侧脸的线条… 好美…
她翻书的手指… 好想轻轻握住…
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是紫罗兰混合着魔力的气息吗？让我好想靠近…再靠近一点…
为什么…为什么她总是推开我？明明我的心意这么明显…
结婚…只有结婚才能永远在一起… 就在今天！现在！
病毒的扭曲认知在她脑中疯狂叫嚣，如同魔咒般循环往复。她曾数次试图在课桌下方，偷偷地将手伸向伊蕾娜放在腿上的手。每一次，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微凉的肌肤时，都会被伊蕾娜敏锐而嫌弃地“啪”一下打开。
“离我远点，你这跟踪狂。”伊蕾娜压低声音，语气中的厌恶毫不掩饰，甚至连眼神都懒得给她一个，依旧专注于（或者说假装专注于）台上那令人头疼的博弈。
每一次被拒绝，沙耶心中的失落和焦躁就累积一分，而病毒带来的扭曲爱意就更深一层。她的脸颊开始不受控制地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呼吸也逐渐变得急促、灼热。台上，L刚刚抛出一个关于“群体恐慌对个体理性决策影响”的复杂设问，鲁路修正凝神思索，准备组织语言反击。
就在这智力风暴达到又一个顶点的瞬间，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讲台吸引的刹那——
沙耶脑中那根早已绷紧到极限的弦，伴随着某种内在情感到达临界点的轰鸣，彻底崩断了。
“伊蕾娜小姐——！！！”
一声饱含着近乎绝望的炽热、决绝、以及扭曲爱意的呼喊，如同平地惊雷，悍然撕裂了教室里那几乎凝固的寂静！
在所有人——包括近在咫尺的伊蕾娜——都没能完全反应过来的电光火石之间，沙耶如同被压抑到极致的弹簧，又如同扑向唯一光源的飞蛾，猛地从自己的座位上弹射而起！她完全无视了课桌的阻挡，整个人带着一股不合常理的巨大力道，如同炮弹般扑向了旁边的伊蕾娜！
“嘭！”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伊蕾娜连人带椅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冲击力狠狠撞倒，后背和后脑勺重重地磕在冰凉的地板上，发出一声痛呼。她完全懵了，视野天旋地转，巨大的震惊甚至暂时压过了疼痛和愤怒。
“你……你这个…！”伊蕾娜试图挣扎，但沙耶已经如同八爪鱼般死死地缠住了她，双臂用力箍住她的身体，双腿也压制着她的动作，力气大得惊人。
“放开！笨蛋！跟踪狂！”伊蕾娜羞愤交加，用力推搡着，但此刻的沙耶仿佛被注入了奇怪的力量，纹丝不动。
“不！我再也不要放开了！伊蕾娜小姐！”沙耶的脸埋在伊蕾娜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属于对方的气息，抬起脸时，那双眼睛里已经彻底被巨大的、跳动着的粉色爱心所占据，脸上洋溢着一种幸福到扭曲、近乎癫狂的笑容，“我爱你！我好爱你！我们结婚吧！现在就结婚！让所有人都来见证我们的爱情！让这个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
她激动地喊着，然后不管不顾地，俯下身，噘起嘴，就要朝着伊蕾娜那因惊愕而微张的唇瓣强吻下去！
“哇哦！！”波鲁纳雷夫第一个惊叫出声，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HO——？！”迪奥·布兰度发出了意味深长的惊叹，邪魅的脸上满是看戏的表情，“真是……热烈的感情啊。”
“这、这成何体统！”威利巴尔德·凯尼希猛地站起，脸上写满了军人的震惊与不认同。
“沙耶同学！？”洛琪希捂住了嘴。
承太郎的帽檐抬起了几分，眉头紧锁：“呀嘞呀嘞……”
这突如其来的、物理性的、且极具冲击力的干扰，终于将以鲁路修和L为中心的无形智力战场彻底打破！
鲁路修和L几乎同时将目光从对方身上猛地转向事故现场。鲁路修眼中闪过一丝被打断的不悦，但更多的是一种基于现状的快速判断。L则停止了吃糖的动作，歪着头，深邃的眼睛紧紧盯着地上纠缠的两人，尤其是沙耶那明显异常的状态，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的探究——这种完全非理性的、彻底崩溃的行为逻辑，与他刚才精心构建的理性博弈世界形成了荒谬而刺眼的对比。
“沙耶同学！立刻停止你的行为！”鲁路修霍然起身，声音带着属于Zero的威严与压迫感，作为班长，维持课堂秩序是他的首要职责。尽管被打断了与L的精彩对决让他有些恼火，但眼前的混乱更需要立即处理。
L的思维则飞快地转动着：“行为完全失控，情感表达极端化，认知似乎出现扭曲… 这与之前观察到的理性博弈状态截然不同。是伪装？不，不像。更像是某种… 外在因素导致的生理性或心理性失控。需要数据支持。”
“放开伊蕾娜同学！”卡莲作为风纪委员，行动更为直接迅猛。她一个箭步冲上前，伸手就去拉沙耶的胳膊。但沙耶此刻的力量异常强大，死死箍住伊蕾娜，卡莲一时竟没能将她拉开。
“绿色法皇！”
刚刚从校医室返回不久带着德尔塔和艾普西隆路过的的花京院·典明反应极快，再次召唤出他的替身。绿色的丝带状替身如同拥有生命般迅速射出，精准而灵活地缠绕上沙耶的四肢和躯干，协助卡莲进行束缚。
“呜… 放开我！我要和伊蕾娜小姐在一起！”沙耶在绿色法皇的束缚中剧烈挣扎，眼中爱心依旧，执念深重。
承太郎也上前一步，低沉道：“白金之星。”无形的强大替身出手，那股无可抗拒的力量轻松地将被绿色法皇包裹的沙耶从伊蕾娜身上提了起来，悬在半空。尽管双脚离地，沙耶依旧不甘地扭动着，目光死死锁定着刚刚从地上被C.C.懒洋洋伸手拉起来的伊蕾娜，口中不断重复着“结婚”、“永远在一起”等话语。
伊蕾娜狼狈不堪地站起身，脸色铁青，嘴唇气得微微发抖。她快速整理着被弄乱的魔女帽、长发和衣裙，感觉全身都在发烫，一半是摔的，一半是气的。她看向被吊在半空还在表白的沙耶，平日里的毒舌此刻都因为过度的震惊、羞愤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恶心感而暂时失灵了，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你这个……无可救药的……超级大笨蛋跟踪狂！！”
艾尔·罗莱特老师终于从他的椅子上站了起来，他走到骚乱中心，仔细观察了一下被控制住的沙耶，尤其是她那不正常的眼神和潮红的脸色，然后对鲁路修和卡莲说道：“她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需要立即进行医疗检查。”
鲁路修点头，他回想起早餐时食堂里雅儿贝德、紫苑等人的异常，再结合眼前沙耶这远超平日纠缠程度的疯狂行为，一个模糊的猜想在他脑中形成。(这似乎不是个别现象… 难道…)
“谢谢你花京院同学，卡莲，”鲁路修迅速下令，“你立刻送沙耶同学去校医室。伊蕾娜同学，你是生活委员，也需要你一同前往，向校医说明情况，并… 协助卡莲看管她。” 最后一句带着一丝无奈，毕竟让伊蕾娜去“协助”看管让她如此狼狈的罪魁祸首，实在有些残忍，但眼下确实需要更多的人手。
伊蕾娜咬牙切齿，但生活委员的职责和眼前这明显的异常状况让她无法拒绝。她狠狠地瞪了空中的沙耶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
于是，在D班全体同学神色各异——有震惊、有好奇、有担忧、有看热闹——的目光注视下，卡莲和伊蕾娜一左一右，“押送”着被绿色法皇紧紧捆缚、依旧在喃喃自语、挣扎不休的沙耶，离开了如同经历了一场风暴的教室。
教室内暂时恢复了安静，但之前那高度集中的智力博弈氛围已被彻底破坏。L重新蜷缩回椅子，若有所思地看着门口方向。鲁路修坐回座位，紫眸中闪烁着思考的光芒，他感觉，学园里似乎正在酝酿一场比任何心理博弈都更麻烦的混乱。
而在校医室，黑杰克医生和家入硝子看着在不到一分钟内，被送进来的第两个症状几乎一模一样的病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空气中弥漫着凝重。
“又一个？”家入硝子挑了挑眉，将烟头按熄在烟灰缸里。
黑杰克面无表情地拿起新的检查器械，语气低沉而肯定：“看来，这不是孤立事件。学园里，可能正在爆发一场未知的…‘情感认知扭曲症候群’。必须尽快找到源头。”